一行人穿过大街小巷，王榆累得不行，她撑着双膝，勉强还能朝精神抖擞的赵欢柳竖起大拇指，“小柳姐，未来可期啊！”

赵欢柳白她一眼，也陪她站在街边休息。

许令安和谢秉言从另一边走出来，自然往她们方向集合，她摇摇头道：“这里商贩多，居民楼也多，找起来太麻烦了。”

“怎么跟刑侦片逮捕犯人似的。”王榆揶揄着，下一秒脑袋就让人敲了，她满脸委屈看向旁边。

赵欢柳向他们示意正在举办促销活动的商场，“都这个点了，不如上楼碰碰运气。”

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室内摩肩接踵，购物车近乎要将过道塞满，有管理员爬在梯架上卖力疏散人流，可他的声音始终都抵不过商场扩音喇叭的大肆宣传：

“最后三天！错过等一年！！！”

“特价！特价！统统特价！！！”

“买一送一！手快有手慢无！！！”

许令安努力抓住谢秉言的胳膊从领鸡蛋的摊位挤了出来，看着和她同样头发乱糟糟的王榆而笑出声，“好弱。”

谢秉言还在给她整理头发，听见，情不自禁打趣道：“还好意思笑人家呢。”

“就是！”王榆随手将长发往后撩，愤愤驳回。

在她们的正前方，突兀出现了一位戴围巾的阿姨，她半个身子就快要贴在货架上，脚尖吃力踮到极限，跟在她身旁的购物车很空，估摸也是刚来不久，且里边唯有的几样商品，还都不是跟着大众抢购而得的必需品。

努力把脚尖踮到极限，李娟萍终于从货架顶端拿到包装精美的礼盒装巧克力，她兴高采烈把它放进购物车，转而又在同一货架拿拿放放。

她所在的那片区域卖的都是些比较吸引年轻群体的进口零食，一长串看不懂的外文介绍和稀奇古怪的包装，大妈大爷基本都不太愿意靠近，所以哪怕是在商场十二周年庆典，聚集附近的人流都会相对少一些。

“萍姐！”

赵欢柳刚提醒她们目标已出现，王榆一个没控制住就撒欢了跑过去。

李娟萍还在研究手边的新奇玩意，听见声音，遂惊喜地抬眸寻找，“小妹？”

另外三人跟着过去，许令安看李娟萍并没有像早上联系时表现得这么厌烦，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是落了下去。

“许总，”又瞧见还在后面慢悠悠靠近的赵欢柳，以及始终在最后负责隔开人群的谢秉言，李娟萍放下零食推着车朝她们的方向过去，“柳姐，额...还有许总的朋友？”

他们也就有过两面之缘，李娟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好挠挠头求助似看向王榆，后者则眼睛一眯，笑得耐人寻味，“还记得我们在游乐场兼职给令安姐打电话的那个中午吗？有个男生说自...”

“咳！咳咳！”许令安半握拳抵在嘴边，然后又满脸愁容打量李娟萍，“萍姐，你最近还好吗？”

被这么问着，她好像才想起来她们早上发生的事，握住王榆的手也悄然松开，李娟萍落寞推着车和她们拉开些许距离。

“不是说了不要联系吗，你们还来这里做什么？”

“萍姐！”王榆急得上前抓住她，泪眼汪汪的，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小妹，放开她。”

赵欢柳把王榆拉开，又若无其事扫过购物车里的东西，她拿起两包不太熟悉的膨化食品左看看右看看，问道：“家里来客人了？”

“嗯...”李娟萍低头，隐隐含笑，“是我儿子要带女朋友回来了，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所以出来逛逛。”

“在蓬城谈的那个吗？那好像跟她俩差不多年龄。”

“应该是，”李娟萍跟着看了看许令安和王榆，“都是同龄人。”

许令安挽住王榆主动迎上前，“那我们正好可以帮忙做个参考。”

“她们年轻人更懂年轻人，”还没等李娟萍反应，赵欢柳就把购物车推给谢秉言，然后又拉着她走到旁边拍着手背，“这两天都没过来这边了，老人院里有什么事发生吗？老张他们家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