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黄毛:!!!
黑色的车终于驶出了巷子口,驾驶座上也依旧坐着一个黄毛。
两人一番争论,互相说服不了,时南镜正准备下车打车的时候,发现车门被焊死了。
黄毛得意一笑,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时南镜有些头疼地看着他:“非要凑这个热闹?”
黄毛不语,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认真打了个转向灯。
县城不大,城北新区建新路13号很近。
一行三人顺利和莽子等人汇合。
圈儿跳下车就给了莽子一拳,林波连忙一把从背后抱住他:“错了错了,轻点打。”
圈儿哼哼两声,没使劲挣扎,任林波把自己抱开。
几人就这样大喇喇坐在路边,这里够隐蔽,因为人够多。
时南镜问:“现在什么情况。”
林波摇了摇头:“不知道,钧哥只给了我们这个地址,但是刚刚派人进去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找到人?”时南镜皱眉。
林波摇头。
“所以栗重钧不一定在这里?”时南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会所,以及眼前热闹的一条街。
他又问:“盯着向强和郑荣的人呢?”
林波抿了抿嘴,看了莽子一眼:“既然都知道了,那其他也没什么好瞒的了,灯儿是对面的人。”
时南镜瞳孔一缩,一把拽住了林波的手臂。
“灯儿是郑荣的人,但是我们将计就计没有拆穿他,你们打电话过来前,他也报了这个地址,说郑荣出现在了这里。”林波稍一停顿,“但是大概率郑荣不在,所以,钧儿很可能也不在。”
时南镜脑子高速旋转,很快理清了这里面的关系,他问:“你们知道今晚警察有出警吗?”
林波点点头:“知道。”
好了,没有疑问了,一切都是提前做好的安排。
但是栗重钧依旧不算安全,不管怎么样,他在敌人手里——吗?
时南镜突然想到,既然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栗重钧的失踪真的是真的?
林波似乎看出了时南镜在想什么,他道:“钧儿的失踪是故意的,但是他也确实在郑荣手里,不然……”
林波没有说完,时南镜懂了,不然后面的戏码演不下去。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盯着郑荣的?”他没有问向强,很明显,不管是十年前,还是今天,主角一直都是郑荣,而不是被推出来的向强。
“一直。”林波道。
“从郑荣消失起,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他。没人能放任一条毒蛇肆意潜伏,万一他突然来一口,那就是致命的。”
“从找到郑荣开始,我们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一怕打草惊蛇,二怕惊了蛇后竹篮打水。”
“郑荣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走上正道的,已经尝过捷径甜头的人不会再付出汗水,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必然重走回头路。”
时南镜打断了林波的话:“可是他本来就是潜逃,找到人直接上报不就好。”
林波点点头:“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可万一郑荣已经死了呢?”
“什么?”
“在档记录里,郑荣潜逃到广市一年以后,因一起煤油泄露的意外事件,已经死了。”
林波抬起头盯着时南镜的眼睛:“现在活着的,是王辉。”
时南镜睫毛一颤。
“其实我们不确定王辉就是郑荣,但是我们只有盯着王辉,直到向强出狱,我们才确定王辉就是郑荣郑荣就是王辉。”
“不确定是不是,你们也盯着这么多年?”
林波无奈地摊手:“我们直觉是他,但是没有明确证据,关键是,他不也盯了我们不少日子吗。”
时南镜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是死仇,不死不休。
见时南镜不再说话,林波又叹了口气,他本想抽根烟出来,刚拿了盒子,又揣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小时。”
时南镜看向他。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我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说这些,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
林波换了个姿势,一条腿收起,一条腿支了出去:“钧儿不是真的从来没想过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话,时南镜放在身侧的手蜷了一下。
“你再等等他。”
“不等。”
林波一愣,唰一声转过头,他明显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
“傻子才会画个圈就守在原地,我是画圈那个。”
时南镜笑着,眯了眯眼,明明该死帅气迷人的样子,林波却蓦地后脖子一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张了张嘴一个字吐不出来。
“什么时候行动?”时南镜问道。
林波顿了一下,看了眼手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