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栗重钧两父子外,没有人知道他们那天说了什么。
莽子一直等在外头,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扭头看去。
栗重钧坐着轮椅从屋里出来,老头跟在他的身后,他看向莽子轻声道:“走吧。”
莽子点点头,跟老头打了个招呼就推着栗重钧离开。
等两人走出去几步,老头喊了一声,没忍住开了口:“有事给我打电话,空了就回来。”
栗重钧笑了起来,他背对着他爸挥了挥手:“好。”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释然和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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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南镜从收假回来以后彻底忙了起来。
大一学校的课程本来就多,除了专业课外还有不少基础学科需要学习,不仅如此,为了学分,还有选修课要上。
好巧不巧,由于他的不上心,他没有做功课,挑了个最难过的选修课,逃课想都别想。
时南镜一手撑着头听讲台上的老太太讲课,一边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这两天清点了一下手里现有的资产和现金,准备做点什么。
海棠湾的房子一套,现在大概800来万的样子,虽说这种黄金地段的稀缺资源等过几年能达到峰值,但是他不准备留着这房子了。
还有一套房子是爷爷留给他的,他不打算动。
除了房产,时南镜名下还有两辆车子,都是时镇海给的,此外就是股票和期权基金,包括放在银行里的现金,零零总总加起来上千万是有的。
时南镜停了笔叹了口气,这身家放他这个年龄身上真很可以了,不知道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自己作这么累。
能动的钱看起来多,但是真要做点什么又有些捉襟见肘,不过也够了,饭要一口一口吃。
之前时南镜只想躺平养老靠时镇海打钱过日子,不过现在的他不这么想了,当然钱还是要要的。
时南镜一边回忆着上辈子的记忆,一边在纸上写关键词,台上老太太的声音就是最好的白噪音。
“下课了,镜子,在想什么呢。”
直到隔壁同学推了时南镜一下,他才从沉浸的世界里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白纸,已经写满了。
“这写了一节大课了,写什么东西这么认真。”
时南镜笑笑,挡住了视线,把白纸随意折了两折塞进了书里。
“走吧,不是说今天要出去吃饭?”
见时南镜没回,问话的人也没在意,他把东西收好,又喊住了其他两个人,几人一起朝校外走去。
下午的课是第二节,时南镜吃完饭就回了寝室,他翘着腿坐在桌子上看信息,有彭正杭的,问他周末要不要出去玩,有外婆的,随手拍了一张他卧室的窗台,也有圈儿的,在吐槽遇到的奇葩客人。
独独没有栗重钧的信息。
时南镜眯了眯眼,这是倒反天罡?
自己没理他,他也不打算理人了?
不过这想法也就一闪而过,栗重钧不是这性格。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谁也没有联系谁。
国庆后彻底入秋,时南镜的外套厚了起来,早上起床上早课的时候甚至感觉到一丝寒意,今年的寒季来得这么猛?
他一手捧着一杯热豆浆,匆匆向教室赶去。
熟练地落座最后一排,他转头朝身边的人道谢,“谢了啊,天天帮我占位置。”
“小问题,分组作业带着我就行。”
在别人眼里,时南镜虽然常常听课走神,看起来像是没学的样子,可身为学霸的强大学习能力终究还是掩饰不住地显示了出来。
这让他在系里的地位显著提升,再加上这张脸和当初迎新时候给人的震撼,时南镜没什么异议地成为了南华大学的风云人物。
一切都向着时南镜最开始计划的反方向一路走远。
好在,他现在不是很在意了。
下了课时南镜没有在学校逗留,最近他在跑新公司的事,此外,他还借着时镇海的人脉在联系权威名医。
新公司刚注册好,办公地也才租下来,一切都还是一片废墟,不过这速度其实已经非常快了。
公司离学校不远,既然不打算留海棠湾的房子,时南镜准备在公司或者学校附近先租房子作为过渡。
他刚走进公司就接到了中介的电话,挂出去的房子有人看上了,对面需要实地看看,然后价格面议。
时南镜左脚拐进门,转了个身,右脚就迈了出去。
新房子还没租,海棠湾里还有他全部家当,他不可能吧钥匙交给中介或者物业。
但是老这么跑也不是个事,如果今天谈成了,那不管怎么样,他都该搬家了。
看房子是一对中年夫妻,时南镜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倒是那对夫妻打量了一番时南镜,试探着喊出了他的名字。
“时南镜?”
时南镜微微惊讶了一下:“两位认识我?”
见自己没有认错人,那位中年女士点点头:“我们俩是老师,在南华任教,你在学校可是大名人啊。”
时南镜恍然,怪不得眼熟,多半在学校里碰到过不少次。
“这房子你售卖需要和家里人商量吗?”
显然他们担心时南镜年纪太小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