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瞬间响起一阵起此彼伏的低呼,蒋亦行跟着众人抬头看去。
本该正装出席的戚泊舟敞着西服,衬衣扣子也解开了几颗,蓬勃的胸肌显出健壮的轮廓。他容貌俊朗,一本正经穿着三件套时显得威武霸气,此刻仪态随意,正经中便透出几分浪荡,全场无不为之咋舌。
但只有蒋亦行知道这个人闲适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炽热,他胸口浅淡的红晕甚至还没有散去,那是他情到浓时留下的痕迹,到此刻依然余温尚存。
蒋亦行脸颊生热,他捏紧了口袋,其实戚泊舟原本是系了领带的,只是已经没法用了。
昏暗的灯光掩盖了面红耳赤的心事,蒋亦行抬头看向台上,戚泊舟已经开始了讲演。他熟练且从容,因为这些内容早已刻在他的心里,融在他昼夜运转的思维里,每个字都已与他冲锋的灵魂融为一体。戚泊舟站在偌大的讲台上侃侃而谈,把云舟的商业帝国铺陈勾勒,凝结出最精华的一部分示于人前,他自信、果决,同时也犀利和敏锐,他拥有决策者所有的特质。
蒋亦行坐在人群中看着他,第一百次为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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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演的氛围相对轻松,企业注重实战,许多新的技术和观点在各家路演上被提了出来,蒋亦行受益良多。
议程紧张,午休只有一个小时,蒋亦行趁这功夫回别墅洗了个澡,他里里外外擦洗一通,确定自己身上一点奇怪的味道都没有了才从浴室走了出来。
戚泊舟也回来了,正坐在大床对面的沙发上休息,他朝蒋亦行招招手:“过来,我看看嘴角破了没有。”
蒋亦行可不敢靠近他了,拐了个弯湿漉漉的去衣帽间找衣服:“没破。换好衣服要出门了,我还没吃饭呢。”
戚泊舟跟了进来,靠在衣帽间门口驾着手臂看他:“服了?”
蒋亦行大声道:“服了服了,快别提了。”
上午储物间外不时有人过来,人声水声只有一墙之隔,蒋亦行的羞耻心被扔在地上摩擦。
戚泊舟走到蒋亦行身后,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低头嗅他颈间的香气,声音低沉性感:“现在不好意思了,刚刚不是含的很开心吗?我一碰你就射了。”
蒋亦行捂住耳朵,额头抵在玻璃柜门上,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娇嗔:“戚泊舟你混蛋……我讨厌你!”
戚泊舟愉悦的笑了,声音震的人发麻,他大手下移搂住蒋亦行的腰身,亲了亲他微烫的耳垂:“你不是想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吗?开完会你去镜湖边等我,我告诉你。”
蒋亦行拍他的手:“这次你可不许反悔了。”
“嗯,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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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战略和发展话题是蒋亦行的舒适区,一下午的时间飞速而逝。晚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蒋亦行告别林天宇等人,独自去了镜湖。
镜湖是云镜中央的一块人工湖,面积不算大。蒋亦行上次来是夏末,彼时湖中睡莲枕着星辉绽放,和弯月的倒影相应成诗。此刻正值深秋,残荷勾勒出水墨筋骨,到了春冬,必然也有另一番景趣。蒋亦行发现蒋荻在布景方面水平顶尖,戚泊川的竹苑也是,方寸之间暗藏着四季轮回的巧思。
戚泊舟还没来,蒋亦行站在湖边深吸口气,让新鲜的氧气浸透自己的肺腑。一片树叶随着微风离开枝头,蒋亦行的目光跟着它下落,看到了湖面中一脸笑意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蒋亦行觉得这表情很陌生,不敢相信这样幸福的表情会出现在自己脸上,可此泛着微光的水面、拂过脸颊的微风、枯叶散发的木质腥甜,明明又那么真实。
蒋亦行转身走到座椅边坐了下来,掏出手机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他打开和文珊的聊天框,文大状元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给他科普光伏建筑的原理和案例,蒋亦行逐字逐句看完,觉得自己也能当专家了。
诺亚也即将开展发电端的一些新业务,于是蒋亦行敲着键盘问道:“光伏建筑哪家强?”
文珊给他回了四个字:“安泰电力。”
蒋亦行咔嚓按灭了屏幕,目光染上和黄昏一样的暗沉,在即将泯灭的天光下显得幽沉冷峻,让人不敢直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咔嚓”声,像腐朽的枯木在脚下发出垂死的呻吟。蒋亦行蓦的后颈发凉,他蹭的站起来转身向后,来人与他的距离已在半臂以内。
周遭的空气骤然紧绷,连风都屏住了呼吸,蒋亦行的脸色凝成骇人的铁青,咬紧的牙关使两颧都森然的阴影。
“陆、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