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在京城一家老牌五星酒店前拍的，像素不甚清晰，但戚泊川的脸太有辨识度，没法辟谣不是本人。那个背对着镜头与他面对面站立的倩影纤细匀称，双腿笔直修长，确实像嫩模该有的身材。但蒋亦行知道她不是，这个背影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文珊。
蒋亦行惊骇到失语。
戚泊舟挂了电话，抬头看向蒋亦行：“我给吴越打了电话，我哥已经被组织部叫走了，照片应该是真的。
蒋亦行凌乱道：“这个女人是……”
戚泊舟接过他的话：“文珊。”
蒋亦行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文珊打电话问一下……”
戚泊舟按住他的手，神色高深：“别打电话。”
蒋亦行愣了愣，他想到戚泊川的身份，心里咯噔一声：“我去找她一趟。”
戚泊舟站起身：“我们一起去。”
两人驱车快速赶往文珊的住处，四十分钟的功夫，网络上的新闻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甚至连“戚泊川”这个名字都显示不出来。
文小宝已经睡了，文珊开门见到他们两个，神色更加沉郁。
蒋亦行看她表情，知道对方也看到了新闻，他语气焦急：“到底怎么回事？”
文珊的表情难得有些不自然：“爆料半真半假。”
蒋亦行追问：“哪部分真，哪部分假？”
“……私会是真，三晚是假。”
蒋亦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文珊看向戚泊舟：“这件事对他影响大吗？”
戚泊舟学她的口气：“问题可大可小。”
文珊皱眉：“怎么算大，怎么算小？”
戚泊舟直白道：“私会嫩模算大，追求心上人算小。”他看着文珊，挑了下眉，“就看你们是哪种情况。”
文珊郁闷的捂住脸，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蒋亦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
反正已经暴露，文珊不再隐瞒：“就你从医院买药去找戚泊舟那次。”
蒋亦行回忆了下，突然蹭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不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
戚泊舟靠在墙边抱臂听着，闻言眼睛都瞪大了些，小声道：“好家伙。”
蒋亦行再次扑通一声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心情复杂极了。戚泊川在他心里一直是非常正派的形象，他把对方当成学习的榜样、指路的明灯，可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文珊转向戚泊舟问道：“我能做些什么？”
戚泊舟斜倚着墙，动作没变：“客观来讲，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见文珊的神情不像无动于衷，于是给自己亲哥加了把火，“主要是我哥，这些年他升的太快，想要抓他小辫子的人太多了，如果有人要借着作风问题发挥，那就不好说了。”
文珊闻言面色凝重。
蒋亦行亦面露担忧，男女之事暂且不提，戚泊川对他有知遇提携之恩，他自然不希望对方出事。
戚泊舟看他俩一个捂着脸懊恼，一个愣着神发呆，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的以为我哥倒台了。”
蒋亦行喷他：“闭上你的乌鸦嘴。”
戚泊舟走到他身边坐下，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晃了晃：“放心，这点事难不住我哥，他会有办法的。”
他话音刚落，文珊的手机响了，几人同时低头，小小的屏幕刹时聚集了六道视线。
“川”。
戚泊舟松了口气，还能打电话，说明问题不大。
文珊直接按了免提，抢白道：“你弟弟和亦行都在这里。”
戚泊川嗯了声：“正好跟他们也说下，我没事，已经回来了。”
戚泊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没收到亲哥的一条信息，合着要不是自己在文珊这，还听不到他保平安了。
戚泊舟撇了撇嘴，问他哥：“解决了？”
戚泊川回道：“一半吧。”
文珊不由皱眉：“还有另一半？”
“照片鉴定为真，曝光引起了舆论争议，我跟组织说我们是恋爱关系。”
“……然后呢？”
“等待发落。”戚泊川那边传来几声窸窣的碎响，随即传来噶达一声，他燃了一只烟，“大概率要停止检讨一段时间。”
文珊心里一紧：“这么严重？”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恋爱要报备，但我地位特殊，你身份又敏感，这件事最小也得说是觉悟差，我的位置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不怪组织监督严格，如果这么轻易放过，那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借便利和嫌疑人“谈恋爱”？
文珊懊恼到头痛：“我都说过……算了，那现在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戚泊川吸着烟，声音有点含糊，“咱俩结婚。”
一屋三个人都沉默了。
文珊先回过神：“你没事就挂了吧。”然后不等戚泊川说话，直接按灭了手机。
挂断电话后，屋里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没有说话。文珊和蒋亦行对官家的事不甚了解，心里有些乱套，还是戚泊舟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现在要做的是摒除杂念，思考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哥在一起，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这是我哥自己该承受的。”
文珊看向戚泊舟：“你这两句话说的，让我对你有点另眼相看了。”
戚泊舟哼了一声：“我就事论事。”
一直沉默的蒋亦行终于说话了：“泊舟，你先下楼，我跟文珊单独聊几句。”
戚泊舟虽然不愿，但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先下楼了。
等戚泊舟关门出去，文珊主动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首先我跟戚泊川肯定不是权色交易，我也不是因为小宝和官司的事对他委曲求全。”
蒋亦行不理解：“那是因为什么？”
文珊向来坦荡，很少这么纠结：“……你就当我俩是炮友吧。”
蒋亦行扶住额头：“我真的服了你……”
文珊道：“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蒋亦行想起上次戚泊川在竹苑吃醋的样子，问她：“戚书记是不是喜欢你？你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