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泊川忍着笑意:“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文珊气道:“当初不是说好了你情我愿吗,怎么现在搞得像我辜负了你一样?”
“我对你一见钟情,从一开始就没想只上床。”戚泊川思路很清晰,“我们矛盾的根源在于认知没对焦,你只顾朝夕,我是奔着结婚去的。”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清楚。”
“你哪来的错觉认为我是一个随便的人?”
“你不随便第一次见面就给人塞小纸条?”
“我只是想延续我们浪漫的邂逅。”戚泊川控诉她,“而且你不是去了吗?”
“我要知道你的想法就不去了。”
“那亦行说的有什么错?”
文珊陷入了沉默。
两人最近爆发了太多次关于这个话题的争吵,每次都是以文珊的闭口不言告终,戚泊川这次不让她逃避:“文珊,跟我结婚。”
“你……”
“如果你拒绝……”戚泊川如咽下一颗苦果,攒起孤注一掷的勇气,“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
他们的关系已经曝于人前,不论是否如意,这次都必须有个了断。
戚泊川努力为自己争取:“我们可以不再要孩子,我会对小宝视如己出,我戚泊川更不靠女人升官发财,结了婚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约束你,只要你不违法犯罪。”
“……看来亦行已经是你的同盟了。”
“亦行是个公道人。”
文珊语气带着质疑:“戚泊川,照片该不会是你故意让人曝光的吧?我们见了那么多次都没有被拍,偏偏是那次,偏偏是此时?”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文珊又不说话了。
戚泊川扶着额,低声道:“如果你答应我,只能说是连老天爷都想帮我。”
文珊语气带了些无奈的笑意:“你可是无神论者,怎么连老天爷都叫上了。”
戚泊川长叹一声,反问:“不然我还有什么办法?”
文珊又安静了一会,再开口时她放低了声音:“现在是秋天,应季的鲜花是不是只能买到洋桔梗?”
戚泊川没跟上她的思路,下意识给对方科普起来:“洋桔梗的花期是五到九月,现在应季的也就能买点茶梅吧……不是,买花干什么?”
“电话里说的不算。”文珊语气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羞涩,“我要你再当面向我求婚一次。”
戚泊川怔了一瞬,随即他的心开始剧烈的狂跳,他语气很轻,生怕美梦惊醒似的:“你的意思是……”
“我选择第二种方案,但不是为了让你免受处分。”文珊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也爱你,戚泊川。”
。
虽然说了要结婚,但戚泊川领证流程比一般人要复杂的多,光报备审查就得几个月,加上他之前处理过闽城案,审查流程就更长了。可不管怎么说,文珊已经给了他口头承诺,戚泊川最近心情极佳,他以前含蓄,现在成天一副人逢喜事的笑脸,单位人人都知道他要结婚了,谁见着他都得道一声恭喜。
薛菲之前看出他俩有猫腻,但没想到进展如此神速,还没几个月,竟然就谈婚论嫁了。
戚泊舟翻着她送过来的财务报表,想起戚泊川那一脸腻歪的笑容,哼笑一声:“老房子着火,简直可怕。”
薛菲拿文件夹拍他头:“老什么?你哥跟我同岁。”
“他跟你能比吗,说你是大学生都有人信。”戚泊舟不走心的夸了人一句,然后在文件尾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对方,“未来城项目的资金使用效率不如预期,让他们每周向我汇报一次。”
薛菲拿回文件:“知道啦。”
等薛菲踩着高跟鞋离开,戚泊舟才接起震动不停地手机。
“查到了?”
吴越的声线还是那副没有起伏的调子,工作汇报似的:“陆见深前科很多,两年前出国是因为涉嫌绑架杀人,但他有不在场证据,而且受害者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后来警方只能以证据链不完整把他释放了。这件事当时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舆论风波,陆见深为了躲风头去美国呆了两年。”
这案子戚泊舟有所耳闻,受害者是鸾榭当年的头牌,他是个网红,所以这件事在网络上发酵非常严重。但他让吴越调查的是陆见深与蒋亦行过去的瓜葛,对方上来先提起这场失踪案,让他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继续说。”戚泊舟双腿一蹬地板,沉沉的目光转向落地窗外。
吴越难得沉默了片刻才道:“替他做不在场证明的人,是蒋先生。”
戚泊舟的脸色骤然冷下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