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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恶女一心只想登基 > 第50章 对,水军就这么用

第50章 对,水军就这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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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妙人以前总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人。

爹妈没了,族亲也没了,还流落到青楼,被一个妓女捡了去,从此没了贱籍。

妓女生得貌美,肤如凝脂,腰若细柳,盈盈一握,千娇百媚。有不少恩客冲着她来,虞妙人寄人篱下,也不得不承受那些油腻男人恶心的打量。

这让她从生理上反胃,可她又无可奈何。即使被揩了油,占了便宜,也无人可以为她讨回公道。把她捡回来的妓女名叫柳夕,实际上应当是她的养母。只是在青楼里,女人被做着繁衍的事,却不被允许有子嗣,因而只能唤她姐姐。

虞妙人从未和柳夕诉苦过,在她眼里哪怕是柳夕都不值得信任。她便是这般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养不熟捂不热。

柳夕是个比她还倒霉的人,她原本是某处的千金小姐,十岁被拐到楼里来做起了下等的皮肉生意。她的腰不好,据说是当初逃跑被老鸨打的。每次闝客在她身上肆意发泄完,都很喜欢看她像条狗一样瘫在床上喘息,仿佛那是他们的杰作一般。只有虞妙人知道是因为柳夕的腰经不起折腾。

柳夕大多时候都安安静静的,与她也说不上几句话。虞妙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捡自己这么个累赘回去,也不理解她为什么当掉金银首饰也要供她学一门手艺,学手艺那都是有正经户籍的男人才去做的,而她身在花楼,就连女户都立不了。

虞妙人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她浑浑噩噩地听着柳夕的安排,学琴识字,吟诗作赋。她天资愚钝,很长一段时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对,这个时候她就会偷偷逃课,去其他铺子里帮工,一整天连轴转下来,抵扣掉柳夕给她出的学费还能剩不少。虞妙人将那些钱全存进了柳夕的钱匣子里了。

那个钱匣子,木头做的,刷了一层油亮亮的红漆,柳夕经常抱出来盯着里面的钱傻笑。虞妙人知道,那是她的赎身钱。

在虞妙人十四岁那年,柳夕有了离开盈春楼的打算。她找到了依托,那个隔了几条街的铁匠铺里,住着个手艺极好的铁匠。铁匠不仅打铁器,私下里也接一些打首饰的活,许多姑娘家的嫁妆都出自他手。

虞妙人不止一次撞见过柳夕与那身无分文的铁匠相会。那铁匠皮肤黝黑,面颊通红,常年劳作导致他微微弯着腰,眉头粗而眉尾下垂,一派老实憨厚的模样。

虞妙人很嫌弃他,柳夕的手又长又软,浑身上下白白的,香香的。那铁匠稍微凑近点就能闻见一股煤味,放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别提有多大了。

最重要的是,柳夕如果真的跟铁匠跑了,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是的。那时候她想的是,柳夕脱离苦海了她却居无定所,既然如此还不如扒着柳夕,扒着她美丽又心软的好姐姐,叫她也无法解脱。

虞妙人就这样带着她见不得人的恶心心思过了一日又一日,柳夕与铁匠接触越来越频繁,终于有一天,那钱匣子被柳夕亲手交了出去。

她从来不知道长居青楼的女人能露出那样明媚的笑,她眼中的希望美好得像是星星,在遥远而虚幻的夜空中闪动。

看到这样的柳夕,虞妙人忽然长叹一口气。她想,她放下了。

某天她偷偷做工回来一看,柳夕的房间安安静静,她坐在镜前梳着妆。

虞妙人没进来,她只开了一条小缝,她从缝外往里望,这种偷窥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可从缝隙里看到的柳夕实在是太美了。她看到她乌黑的长发,忧伤的身影,她从中好像看到了那个本该在闺阁中长大的她,她们的人生毫无交集,她只能水中望月,镜中观花。

虞妙人陷进自己的想象中,不知什么时候柳夕握住了她的手,笑吟吟地将她带到镜子面前,而后一只银钗盘起她的发,稳稳地插在了头发上。

虞妙人呆呆的看着头上那根钗子,这才后知后觉,今日原是她及笄。

“妙人……”柳夕轻抚着她的背,“答应我,像个真正的女人一样活下去好吗?”

虞妙人只觉得被她抚摸过的后背如此滚烫,自然没能注意到她眼里彻骨的绝望与哀伤。

那天柳夕陪她吃了一碗长寿面,吃到一半老鸨匆匆而来,把虞妙人轰了出去。

老鸨身后跟了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进屋前贪婪地扫了她一眼。

虞妙人端着两碗长寿面,她的那份还叼在嘴里,柳夕那份已经咬断了。

她下楼晃了两圈,没有她能吃面的位置,于是她又回去,坐在离柳夕房间不远的楼梯上继续吃面。

那天的面吃了很长时间,女人的哭泣声一直持续到天亮。虞妙人吃完了自己的长寿面,又去吃柳夕咬断的面条。她心想,这可真不是个好兆头,明天得再下一碗,让柳夕一口不落地吃完才行。

柳夕没能吃到虞妙人做的长寿面,她病了,脏病,下边都烂了,每天躺在床上靠当掉家当抓药吊着命。

闝客身下满是蛆虫,偏偏又嫌弃她脏,那铁匠也卷了钱跑了。老鸨一反常态没有第一时间将她赶出去,只是每天到门口咒骂她,催她起来要她继续干活。

很快虞妙人就知道了老鸨的目的。当她站在老鸨的面前时,她看到了老鸨志在必得的目光。

“妈妈。”虞妙人低下了头,她看到自己赤裸的脚,想起刚来的时候的自己,那么小,谁也不服,鞋也不好好穿,往泥地里跑。那个时候她也害怕,害怕花楼这个吃人的地方总有一天对她张开獠牙。她往自己身上抹臭烘烘的泥巴,少女昂着头自以为顶天立地,可是终究没能拗得过命运。一向没有诗词天赋的她不知是不是积少成多,竟在心中道那悠悠苍天独恨我。

阿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恨她,骂她。阿姐从淤泥里汲取养分供养着她,可却不愿淤泥沾染她分毫。可是阿姐,女人无非那几种活法,真正的女人又该是什么样的呢?

她不要当那什么女人了。她弯腰、屈膝、双手撑地,俯首下跪,她要当那奴隶。她求命运,求鬼神,她竟将那吞人血肉的恶鬼当做慈眉善目的菩萨,下跪忏悔着她的罪行,希望菩萨恼她无耻,放过她善良的阿姐。

那年她十五岁及笄,吃了两碗长寿面。

————

孙妙然旁听了这一场公审。

她爱热闹,管不住性子,正巧无名今日也要去衙门守着,她便跟着人流混了进去。

今天的会审是大燕开国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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