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明歌浸入水中时,熟悉的药香传来,他又有些昏昏欲睡,分明昨夜到今天,他抱着亓元殊睡了好久。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偷看……
亓元殊非常正人君子地背着身,他手里缠着青色丝线,在编着什么。
窗外的笑语传来,他神情静静地听了片刻,便继续绕着手里的丝线。
这段时间,他这样黏着他,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一炷香后,明歌沐浴完起身,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与药香。他随手扯过衣裳,衣带也未系紧,露出小片被熏得微红的胸膛与锁骨,上面甚至还有狼崽子留下的痕迹。
屋内水雾化开,木板墙上晃动着他潮湿的轮廓,正欲抬手擦拭滴水的发梢时,不经意望向少年的视线却蓦地一顿。
那扇临溪的竹窗不知何时被完全推开,清凉的风灌入,少年闲闲坐在窗棂之上,天幕悠远,人更宁静。
他曲腿抵着窗沿,另一条腿随意垂下,微微侧头望着窗外,姿态慵懒。听到动静他回头望来,眉眼弯弯,笑意风流。
温柔唤道:“师兄,你好了啊。”
腰间的玉佩轻晃,这枚他从来不离身的玉佩此时突然入了明歌的眼,这是他一日随手送出去的,他还记得当时见少年没有感恩戴德地谢过他时,内心有些嗤笑。
后来又觉得他年少轻狂,本就独树一帜,和旁人不一样。
即使之后他送去了更多更精巧的佩饰,这枚最简单的玉佩却始终悬在他腰侧。
此刻,那玉佩晃着他的眼睛,好像发出了极细微的,清脆的“叮”声,但并没有磕到哪里。
许多淡忘的片段一一从眼前掠过,从南疆回到初遇的悬剑居阁楼上,一时有些恍然。
此刻他看着坐在窗上的少年,竟觉得他十分可爱。
就算知道他别有目的,也这样觉得。
水珠顺着鬓角滑下,明歌压不住心头陡然升起的陌生滚烫,他走过去,制止了少年要跳下来为他拭发的动作。
窗边侧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少年肩膀分明还是单薄的,初初长成,就如此这般动人心弦……一种混合着怜惜和占有的冲动,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
亓元殊似有所觉,清澈又深邃的眼睛映出明歌愈靠愈近的动作,里面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更深沉,更柔软,更专注。
明歌将手搭在他的腰侧,另一手抚上他的脖子令他低下头来,二人额头相抵,呼吸炽热可闻,清爽,幽香。
他的目光掠过少年的下颌,最终落在那微微开启、色泽红润的唇上。
“要亲吗?”清冷的声音低沉下来,像烈酒一样在亓元殊脑子里炸开。
几缕发丝悄然交缠,腰间的玉佩,似乎又轻轻“叮”了一声。
“要。”
明歌灰蓝色的眸子快速眨动几下,带着浴后特有的微潮暖意,微微倾身,向着那近在咫尺的润泽花瓣,靠近。
时间仿佛被拉长,溪水不知疲倦地流,明歌浅色的薄唇主动覆上,双唇相贴,他尝到了年轻躯体特有的气息,干净柔软,磨蹭着,探寻着,一个绵长的轻吻辗转在二人唇间。
亓元殊环抱住他的脊背,手指轻抚他的耳侧。
渐渐地,明歌不太满足这浅尝辄止的触碰,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描摹着对方唇瓣的形状,撬开微启的齿关,尝到那更柔软湿润的内里时,呼吸便彻底乱了。
亓元殊闷哼一声,二人理智的弦都随即断裂。
衣襟敞得更开,明歌不得章法,吻得急切,他重重地吮吸,舌尖长驱直入,纠缠住他的搅弄。
亓元殊也不甘示弱,哪怕他过于敏感的身体在这攻势下一颤一颤,也回吻得凶狠涩情。
水声啧啧,混着低沉的喘息回荡。
一个不复冷漠自持,一个不再故意调笑。
明歌手掌早已滑入他的衣襟,依着之前少年抚摸他的手法揉捏着,那光滑紧韧的腰腹肌肉在他掌心变得湿热滚烫,他好像得了趣般更加爱不释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嗯——”亓元殊弓起腰,简直不敢相信这破碎的声音是他发出的,他喘着气将舌头从明歌嘴里退出来:“等等,师兄,好,好痒。”
涎水还挂在他唇上,明歌也不觉不庄重了,他眼神暗沉沉地追上去,手下动作不停,哄道:“不痒,师兄让你摸回来,别躲。”
亓元殊也无处可躲,谁让他坐在窗边吹风,身后就是悬空的,只能被明歌抱在怀里,肆意动作。
他精准地找到亓元殊的唇,舌尖一抵便又吸吮□□,意乱情迷间脑海里闪过昨日的荒唐事,手慢慢上移,触感果然十分美妙,稍微按揉下,亓元殊便在他怀里软倒,犬齿也咬到了他的舌头。
“呜——嗯!”
明歌吃到了淡淡的血气,不以为意。
“等等,等等!”亓元殊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彻底淹没,全靠一侧窗沿和身前躯体的支撑了。
“师兄……你学得可真快。”他仰着头,喉结不住滚动,说不出是抗拒是难受,攀上明歌的肩背,指尖深深陷进那绷紧的皮肉之中。
“不是说‘下次’由我喊停吗?”
明歌变了个人似的,或者说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灰蓝色瞳孔微微放大,清冷圣洁的气质竟变得有些邪异。
“师弟,随我来……”
后来,月光透过大开的竹窗铺洒进来,照亮了这一隅近乎失控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