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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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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阙瞥了眼覆满积雪的尸体,伸手扯下厚实的手套,寒风吹过,裸露的皮肤瞬间失去温度,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将手套随意塞进袖中,指尖触到袖袋里暗香留下的锦囊,短暂的触感却让他分了下神。但眼前的状况容不得迟疑,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扒开雪堆。

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冻得他指节发白,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将手按在冰刃上,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慢。

当最后一层积雪被掀开,一具冻僵的尸体赫然呈现眼前 —— 那人保持着扭曲的侧卧姿势,睫毛上凝着霜花,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紫色,因低温而僵硬的面容仿佛定格了死前的惊恐。

“低温倒帮了忙。” 蝶芽双手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发间金步摇随着她轻微的晃动轻轻作响。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在她绣着金线的软靴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嫌弃地踢开脚边的积雪,“至少不用闻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尽管这么说着,她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银鞭不自觉地缠上手腕,不过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阳光穿过枯枝,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更衬得她神色冷淡。

楚知阙解下腰间剔骨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丝毫未减他神情的凝重。他小心翼翼地划开尸体衣物,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随着皮肉组织被轻轻翻开,纵横交错的刀伤显露出来,每一道伤口都精准避开要害,却又足以让人流血不止,显然是故意折磨。

“虐杀。” 他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刀都算准了出血量,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阳光落在伤口处,暗红的血迹泛着诡异的光泽,与周围青白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蝶芽踱步上前,弯腰凑近尸体,眯起眼睛在阳光下仔细查看伤口,眉头微皱,眼神专注而冷静。阳光穿过她的发丝,在尸体上方投下晃动的阴影。

“下手的人很懂人体构造。” 她伸出食指,沿着一道伤口的边缘轻轻比划,仿佛在复盘行凶者的动作,阳光在她指尖跳跃,“伤口整齐平滑,没有一丝犹豫,定是精通刀术的老手。”

说着,她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尸体脖颈处的褶皱,寒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发间金饰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不对,还有蹊跷。” 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阳光照在她眼底,将疑惑映得更加清晰,“致命伤之外,必有其他目的。”

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抓起地上的剔骨刀。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光,她动作利落且沉稳地在尸体脖颈处轻轻划动,没有丝毫慌乱。

“找到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发现了一件平常之物,刀尖挑起一团枯萎的卵泡,干瘪的囊泡上布满细密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灰绿色,边缘还镀着一层淡淡的金边。

“这是噬心卵虫的卵泡,按理说根本无法在这种低温下存活!”

她将卵泡举到楚知阙面前,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疑惑和探究,阳光在她睫毛上投下阴影。

“大抵是误食?可谁会蠢到吞下这东西?” 她用刀尖随意地戳了戳卵泡,又指向尸体身上的伤口,阳光落在伤口上,将血迹照得更加刺目,“而且这些致命伤已经足以让人死亡,为何还要让人吞下卵泡,加速死亡?”

蝶芽站起身,漫不经心地甩了甩银鞭,阳光照在银鞭上,反射出点点银光,像是要甩掉手上不存在的污渍。

楚知阙从袖中摸出一截炭条,在附近的树皮上用力刻下标记。寒风裹挟着雪粒扑在他冻得通红的手上,留下细密的灼痛。

“东南方三里,枯松旁埋尸。” 他低声念叨着,余光瞥见蝶芽正用银鞭挑起尸体衣角,百无聊赖地抖落上面的积雪,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蝶芽突然凑近,东珠几乎要撞上楚知阙的鼻尖:“查完这桩,本姑娘可要去醉仙楼喝个痛快,在这冰天雪地里刨尸体,可折损我不少美貌。”

她伸手捏了捏楚知阙冻得发红的脸,又嫌弃地甩了甩手,“你这脸跟冰块似的。”

楚知阙拍开她的手,专注地将尸体歪斜的衣襟抚平。

冻僵的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他发现尸体耳后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形状诡异,像是某种图腾。

这细节让他顿了顿,想起春香楼那孩子的脖颈处,也有类似形状的印记。

“下一处,应该在西南山坳。” 楚知阙直起腰,顺手将炭条塞进靴筒,目光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春香楼那孩子遇害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西渡口,往郊外的方向,必经西南山坳。而且之前几起案子的受害者,身上都有相似的特殊印记,这之间或许有某种联系。”

他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凶手很可能会选择在相同路线上继续犯案。”

他看向蝶芽,眼中满是疑惑,“我发现这些死者身上的印记,都和南疆的图腾有些相似,你们南疆国偷偷来京城的这么多的吗?”

蝶芽的银鞭 “啪” 地甩在雪地上,惊起几只蛰伏的麻雀。

午后的阳光被云层遮蔽,原本斑驳的光影骤然黯淡,她眯起眼睛望向远方,那里的山丘被雾气笼罩,宛如巨兽的轮廓。

她裹紧披风,发间金饰在阴暗中泛着冷光,嗤笑道:“南疆人来京城讨生活的多了去,难不成有印记的就是南疆人?”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闪过一丝不自然,“再说,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模仿,想把脏水泼到南疆头上。” 嘴上抱怨着,脚下却已经迈开步子。

两人踩着积雪前行,楚知阙的靴底不时碾过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蝶芽跟在后面,百无聊赖地用银鞭抽打着路边的灌木,惊起阵阵雪雾。

寒风掠过楚知阙的脸颊,靴底与冻土摩擦出规律的声响。他数着第三十七根被踩断的枯枝,后颈的汗水被风拂干,只留下淡淡的潮湿感。

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洒下片片金斑,映得远处山峦披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们正朝着那片未知稳步前行。

身旁的蝶芽活力满满,银鞭卷着积雪甩出细碎冰花,发间金步摇随着蹦跳叮当作响。

她突然一个旋身,银鞭如灵蛇般缠住矮松上的积雪,“哗啦” 一声,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天空。

“歇会儿?” 蝶芽拽住他的披风,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你这样闷头走,到天黑都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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