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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皇宫生存指南[穿书] > 第91章 第 91 章

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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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束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楚知阙跟着容炔拐过一道弯,习惯性地回头扫了眼,却没看到那抹扎眼的亮色。

他脚步一顿,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又把火把调向身后的岔路,火光刺破浓稠的黑暗,尽头只有湿漉漉的岩壁在反光,水滴砸在石地上的 “叮咚” 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蝶芽呢?” 楚知阙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一丝紧绷。

他们已经走了快四十分钟,就算那丫头步子再慢,也该跟上来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开,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 只要有一丝不对劲,就会下意识地触碰武器。

身旁的薛入年脸色白得像张纸,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浸湿了鬓角,连站立都要靠着楚知阙的胳膊才能稳住。

听到楚知阙的话,他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里的岩壁都在重影:“刚才……好像看见她在后面摆弄什么……”

话音未落,他忽然攥住了楚知阙的手腕,掌心凉得像冰,力道却大得惊人,“别管了,先跟着他。”

他用气声说道,眼神往前面的容炔瞟了瞟,“这洞窟绝对有问题,先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楚知阙沉默了两秒。

作为一名现代杀手,他的直觉比谁都敏锐 —— 这地方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蒸煮后的苦涩味,混着某种生物腐败的腥气,绝不是容炔说的 “培育珍稀植物” 该有的味道。

那苦涩中带着点硫磺的烈,像是药房里熬煮消毒汤药时飘出的气息,却又更烈些,刺得鼻腔微微发麻。

他瞥了眼漆黑的岔路,火光扫过地上的脚印,能看到蝶芽的鞋印在岔口处转了弯。

心里虽揪着那丫头的安危,却也清楚此刻不能分神。容炔那家伙看似慢条斯理,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算计上,若是现在回头找人,只会把主动权彻底交出去。

“走。” 楚知阙低低应了声,任由薛入年把大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继续跟着容炔往深处走。

他的火把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火苗斜斜地扫过前方的地面,既不会暴露位置,又能看清脚下的路况 —— 这是他在无数次任务中练出的本能。

溶洞里的空气越来越闷,像是被扣在密封的陶罐里,呼吸都带着股铁锈般的腥甜。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暗,燃烧产生的黑烟呛得人喉咙发紧,火苗边缘泛着诡异的红光。

楚知阙的体能在同龄人里算得上顶尖,此刻也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时而要跨过半米宽的石缝,时而要弯腰钻过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缝。

他能感觉到薛入年的呼吸越来越沉,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喘气,显然那杯茶里的东西正在持续发作,连带着他的步伐都开始踉跄。

“还有多久?” 楚知阙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靴底早已被地上的积水浸透,冰凉的湿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容炔回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仿佛走这么久对他来说不过是散步:“快了,就在前面。”

他的声音在溶洞里形成奇特的回声,像是有好几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又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就在楚知阙觉得薛入年快要彻底失去意识时,容炔忽然停下脚步,侧身对着前方做了个 “请” 的手势,语气平淡地说:“到了。”

楚知阙把火把举高,火光猛地照亮前方,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 眼前根本没有什么奇花异草,而是一道用粗壮铁链围起来的牢笼,铁链上锈迹斑斑却依旧坚固,上面缠绕着浸过桐油的麻绳,隐约能闻到防火的硝石味。

牢笼里,蜷缩着一团半人高的肉球,表面布满了褶皱,像被水泡发的腐肉,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东西还在微微蠕动,几个与人类四肢相似的凸起被铁链死死锁在栏杆上,每动一下,都会扯出黏腻的拉丝。

“这他妈是什么?” 楚知阙低咒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执行过不少涉及秘药实验的任务,见过缝合的怪体,也处理过被毒物侵蚀的躯体,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东西 —— 那团肉球的皮肤上,甚至能看到模糊的指纹纹路。

他正想转头质问容炔到底搞什么鬼,身旁的薛入年忽然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楚知阙反应极快,左手一把捞住他的腰,稳稳地托住,右手始终握着匕首,警惕地盯着容炔。

容炔看着昏迷的薛入年,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缓步走到牢笼边,伸手按在冰凉的铁链上,指尖划过那些粗糙的锈迹,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楚太医不必紧张,这只是我闲来无事的一点小成果。”

楚知阙的声音冷得像冰:“成果?你把人弄成这样,叫成果?”

他的匕首已经出鞘了半寸,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容炔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意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楚太医说笑了,这可不是人。”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过是蛊虫在活体里繁殖失败,意外产生的新形态罢了。”

楚知阙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你用活人做实验?”

作为杀手,他见过太多黑暗,却从未想过有人能把生命当成随意摆弄的玩具。更何况,容炔作为共同彻查蛊虫案子的一份子做出这种事情,属实令人胆颤心惊。

“偶尔的失败品罢了。” 容炔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觉得这个形态挺有趣,就留了下来。今天带二位来看,也算是我的一点诚意。”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楚知阙托着薛入年的手上,笑容里多了几分嘲弄,“倒是让这些家奴的模样污了二位的眼,还望见谅。”

楚知阙的指尖在匕首柄上碾过,鲨鱼皮鞘上的纹路硌着掌心,冰凉的金属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焦躁。

他飞快扫过容炔那双含笑的眼,对方月白袖口半卷,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腹还沾着铁链上的赭红锈迹 —— 这人从始至终都没露半分破绽,既看不出内力深浅,也瞧不出是否练过武,像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投什么都只漾起层浅淡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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