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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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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入年醒来时,窗外的晨光已经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一处骨头都透着酸痛,尤其是腰间以下,更是沉得像灌了铅,连稍微转动一下脚踝,都能牵扯到深处的钝痛。

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来 —— 兄长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的痒意、辗转间肌肤相贴的灼热、还有最后自己累得连睁眼都费力的模样,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耳尖都热得发烫。

虽说兄长在他睡熟后,曾小心翼翼地替他清洗过 —— 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他的身体,连发丝间的汗渍都仔细打理干净,可那处经历过初次云雨,还是不可避免地肿了起来,稍微一动,就传来细密的痛感,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不是不想起床,而是真的不能 —— 连翻身都要咬着唇瓣强忍,更别说起身穿衣了。

今日还要按照与兄长的约定,去太庙彩排登基前的祭祀礼仪,要穿着厚重的礼服,跪坐许久,可眼下这副模样,怕是连下床都成问题。

就在他呆呆地盯着帐顶的缠枝莲纹样出神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吱呀” 一声轻响,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薛怀安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庭院里的微凉气息,衣角似乎还沾着几片未抖落的花瓣。

看到本该洗漱完毕、换上礼服的入年依旧躺在床上,连寝衣都没换,他眉头微蹙,转头对身后的侍女冷声道:“怎么回事?为何没伺候殿下梳洗?”

侍女吓得连忙跪下,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声音带着颤抖:“奴婢……奴婢从清晨就来唤殿下,唤了好几声,殿下都没应,奴婢不敢擅自上前打扰,怕惊扰了殿下……”

“下去吧,把殿下的衣物放在屏风后。” 薛怀安的语气依旧冰冷,却没再过多苛责 —— 他知道,入年定是昨夜累狠了,才会睡得这么沉。

侍女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将叠得整齐的礼服放在屏风后,躬身退了出去,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帐内只剩下两人,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暧昧气息。薛怀安缓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薛入年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有力却温和,手掌小心地托着入年的腰臀,避开他的敏感处,让他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身子还疼?若是实在难受,今日的礼仪彩排便移后,我去跟礼官说,就说你偶感风寒,需要休息。”

薛入年这才回过神,鼻尖萦绕着兄长身上淡淡的墨香与皂角味,看着兄长近在咫尺的脸庞 —— 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想来昨夜也没睡好,心中的委屈与嗔怪突然涌了上来。

他张开嘴,轻轻咬在薛怀安的脖颈上 —— 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般的抱怨,却也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带着淡淡的粉色。

薛怀安疼得微微蹙眉,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闷哼,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侧过头,纵容地让他咬个够,甚至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闹脾气的孩子。

他知道入年累,也知道自己昨夜有些失控,让入年受了苦,此刻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发泄心中的不满。

直到薛入年咬得腮帮子发酸,才松开嘴,气息不稳地哼唧着,声音里带着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讨厌你……明明说过我不行的时候就要停下的,你根本没听,现在我连动都动不了……”

薛怀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像蒙了层水汽,心中一阵柔软,连语气都变得更温柔了。

他抬起薛入年的手,将他的指尖凑到唇边,轻轻吻着,从指根到指尖,每一寸都吻得认真,温热的气息洒在指尖,让薛入年忍不住微微颤抖,指尖的薄茧蹭过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是兄长不好,” 他轻声道歉,语气里满是宠溺,“下次一定听入年的,再也不这么失控了。”

“谁要跟你有下次。” 薛入年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忍不住掐了掐薛怀安的脸颊 ——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意外地柔软。

“别动不动就亲,我现在累得很,腰也疼,哪都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薛怀安低笑一声,笑声在胸腔震动,传到入年耳中,带着安心的暖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 —— 瓶身上刻着精致的莲花纹,里面装着带着温和药性的消肿膏药,是他特意让太医调制的,加了薄荷与金银花,既能止痛,又能消肿,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小心地将薛入年放回床上,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替他上药,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红肿处,避开最敏感的地方。

药膏接触皮肤时,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缓解了不少痛感,可兄长指尖的温度,却让薛入年的身体再次泛起热度,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上完药,薛入年已经汗涔涔的,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他看着薛怀安认真收拾瓷瓶的模样 —— 将瓶盖拧紧,仔细放进袖袋里,生怕弄丢,忍不住小声骂道:“假正经……几个时辰前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规矩,现在倒小心翼翼的。”

薛怀安闻言,俯身在他眉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药膏的清香:“那是因为,入年值得我不规矩,也值得我小心翼翼。”

说完,他便抱着薛入年,小心翼翼地替他洗漱 —— 用温热的帕子擦脸,动作轻得像怕擦破他的皮肤。

穿衣时更是谨慎,先替他穿上柔软的里衣,再慢慢套上外袍,系腰带时,特意避开了他的腰间,只轻轻系了个松散的结,生怕勒到他。

这一天,薛入年几乎都是被薛怀安抱着完成各项事宜的 —— 从去太庙彩排礼仪,被兄长抱着跪在蒲团上,免去了起身的疼痛;到与官员确认登基流程,坐在兄长怀里听着,连抬手翻奏折的动作都省了;再到回府休息,全程都没沾过地面。

傍晚时分,薛怀安带着他坐马车回府,马车里铺着厚厚的软垫,入年靠在兄长怀里,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下车时,薛怀安依旧是将他打横抱起,一步步走进庭院,脚步平稳,没有丝毫颠簸。

周遭的丫鬟小厮早已见怪不怪,各自忙着手中的活计 —— 有的在修剪花枝,有的在打扫庭院,连眼神都没多停留,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

这些人都是薛怀安精心培养的暗卫,是为了保护薛入年的安全而替换掉一拨仆人的,他们对主子的 “特殊对待”,早已习以为常。

薛入年环着薛怀安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薛怀安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柔软的锦被,掖好边角,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坐在床边的软凳上,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 入年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稳,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疼惜,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入年的脸颊。

直到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他才起身,轻轻掩上房门,转身离开 —— 他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要确认后日登基大典的最后流程,不能在这里久留。

薛怀安离开后没多久,薛入年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腰间的麻木感依旧存在,他动了动身子,忍不住轻嘶一声,伸手揉了揉腰侧,却不小心碰到了敏感处,疼得他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窗边传来一阵 “扑棱棱” 的翅膀声,还夹杂着细微的 “叽叽” 声,像在撒娇,又像在抱怨。

他转头看去,只见自家那只名叫 “桂圆” 的肥麻雀,正卡在微微支起的窗缝里 —— 圆滚滚的身子像个毛球,翅膀徒劳地扑腾着,却怎么也挤不进来,爪子还在胡乱蹬着,模样滑稽又可笑。

薛入年无奈地笑了笑,缓缓起身 —— 虽然还是疼,但比早上好多了,至少能勉强走路了。

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将卡在缝里的桂圆抱了出来。

小家伙在他掌心蹭了蹭,毛茸茸的身子带着温热的触感,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还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像是在告状。

薛入年轻点了一下它的脑袋,无奈道:“明明跟兄长说过,让兄长不要给你多喂,你倒好,来者不拒,不管是谷子还是小米,都吃得一干二净,现在胖得连窗户都钻不进来了,笨桂圆。”

桂圆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歪着脑袋看着他,黑色的小眼睛里满是无辜,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撒娇求饶。

薛入年将它放在肩头,从它脚爪上解下一个小小的竹筒 —— 竹筒外面裹着防水的油纸,里面卷着一张纸条,是裴淮的回信。

他走到软榻旁坐下,展开纸条仔细看着。

裴淮的字迹凌厉,带着一股狠劲,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轻蔑,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他 “天真” 的嘲讽,还在追问桃源乡的更多细节,甚至威胁说 “若再隐瞒,便不再考虑你的请求”。

薛入年看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 裴淮这么执着于桃源乡,无非是因为楚知阙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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