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巡逻了一圈回来，换陈霜降出门。

林染睡相差，几个翻转之间衣服就掉了，手脚也伸出沙发外。

陈霜降不放心给他掖了掖衣服，旁边老李就笑他：“放心吧，孩子都这么大了不可能觉都睡不好。”

陈霜降扶额叹气：“你还是太不了解……”

他话音未落，林染又翻了个身，掉地上了。

陈霜降：“……”

林染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极为清脆的一声响，他哀嚎一声，捂着后脑勺爬起来，看见老李和陈霜降都在看他。

林染抽吸两下，看向陈霜降，再看向老李。

“哥，叔，怎么了？”

陈霜降咳嗽一声，往外走：“我出去巡逻，老实睡觉。”

林染看向老李，老李也只是笑。

他感觉莫名其妙，捡起陈霜降的衣服重新坐回沙发上，目送陈霜降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嘶……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会是陈霜降把他从沙发上掀下来的吧？

陈霜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他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陈霜降早就巡逻回来，在局里等到来换班的同事，林染也没一点要醒的迹象。

他看着旁边沙发上睡得安详的林染，放假在家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搞破坏……

和猪有什么区别？

他原本还准备让林染再睡一会，一想到林染昨天晚上干了些什么，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林染脑门上。

林染条件反射，唰地弹起来。

“嗯？……怎么了？哥，怎么了？”

陈霜降看他的样子好像，回答：“起床。回家。”

简单四个字之后，林染的身体又软了下去，一滩水似的倒在沙发上。

“困……”他嗫嚅。

陈霜降一拍林染的后背：“背挺起来，这么多人像什么样子？”

林染这才想起来来回张望。

已经到了大家上班的时间，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了一圈的人，看见他和陈霜降的互动克制不住地笑。

林染的脸一下子红了，拽住陈霜降的衣服往里埋：“怎么不早说？！”

陈霜降没想到他也会尴尬，回复道：“你又没问。”说完又在林染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走了，回家。”

林染闷闷应了一声，抱起陈霜降的衣服跟在他身后走。

陈霜降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准备走进驾驶座，林染突然打断他：“哥，你熬一晚上了，要不我来开车吧……”

陈霜降眉一皱，麻溜地坐进驾驶座不给林染一点机会。

林染嘴角抽了抽，倒也不至于……

“别把我车开沟里去了，修车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你看我们两个究竟哪个像熬了一夜的人？”

陈霜降精神抖擞，林染睡了一觉起来更加萎靡不振。

确实林染更加不靠谱。

陈霜降既然这么说，林染也就不客气了。昨天晚上在沙发上他压根睡不好，现在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没一会儿就又睡了。

陈霜降把车开进小区，故意整林染似的一个急刹车。

林染惯性往前冲，脑袋撞到前面的挡板，一个激灵后醒了。

他额头火辣辣的疼。抬起眸子环视了一下周围。

“哦额……到家了……”

“睡得和死猪一样。”陈霜降笑着揪起林染的领子把他拎下车。

林染任由他提着，但是嘴瘪了瘪：“你怎么这么说你弟弟……”

“你还知道你是我弟。嗯？”陈霜降又揪了揪林染的耳朵，“天天在家里跟老爷似的。还有昨天晚上说的话，是弟弟对哥哥说的话？”

林染讪笑。

苹果似乎能分辨出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听见熟悉的脚步就跑到门口蹲好了。

陈霜降推开门看见吐着舌头的苹果，回头问正在换鞋的林染：“昨天晚上给苹果留狗粮了没？”

“喂了。”林染回答。

陈霜降蹲下身摸了摸苹果的头，一回头发现林染直勾勾地望着他。

陈霜降会意，叹了口气，也摸了摸林染的头：“做的不错。等你有时间给苹果洗个澡。”

林染掰着手指数：“给小狗洗澡要专门的沐浴露，还要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