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男人在家里洗头从来不用吹风机，晾晾就干了。但是苹果毛长，不吹肯定会生病的。

“家里有吹风机。”陈霜降道。

“欸？”林染头一点，“什么时候买的？”

“就你大一开学的时候，但是你们寝室不让用大功率电器，就收起来了……沐浴露去超市看看有没有卖的。”

陈霜降说完话，去煮粥。林染头一回在陈霜降脸上看见倦色，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戳陈霜降的脸颊。

但是还没碰到就被陈霜降握住了手指：“我一会儿去补觉，你午饭凑合着出去吃。”

陈霜降放下林染的手指，林染没把手指收回去，坚持不懈用手戳陈霜降的脸。

陈霜降眉头一皱，白了林染一眼。林染得寸进尺，戳完了还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一点点胡茬。

扎扎的。

陈霜降上床之后，林染蹲在家里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摸苹果的毛。

感觉到肚子又有点饿了之后，林染下楼，在楼下沙县小吃买了一碗炒面。

吃完面也没回家，从自己衣服口袋掏出来丁於给他写下的那份地址，打车往目的地去。

这次时间很充裕，用不着林染胡编乱造提高司机的开车速度。

今天太阳很大，林染下车面对头顶的太阳光抬手遮住眼睛眯了眯眼，感觉相当烦躁。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高档小区，林染旁若无人走到小区门口，小区的保安把他拦了下来。

“请出示一下门禁。”

林染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肯定没有门禁……事实上他连门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他那个时代还没有门禁这种东西。

不过他猜应该就是能证明他是这个小区住户的东西。

“我不是这个小区的……”林染挠了挠脑袋，如实回答。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有规定不是小区的住户是不能进小区的。”保安看着眼前皮肤皙白表现得有些难堪的年轻人。

林染眉微微蹙了蹙，恳求：“真的不行吗……”

保安的“真的不行”四个字还卡在喉咙里，就见林染又相当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我是来捉.奸的……我老婆他……”

林染话只说一半，状似已经哽咽了一般，伸手抹了下自己眼角。

实际上是把流的汗擦了。

保安有点为难：“要不你告诉我你要去哪一栋，我送你过去……”

林染兴高采烈，但是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微微点了点头，把楼栋报给他了。

保安把他送到楼下，林染坐电梯到了门口，看着高级的密码锁，伸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一条缝隙，探出了一个女人半张脸。她上下打量了林染一番，问道：“您是林先生吗？”

林染点了点头，接着门就完全打开了。

他发现整个房间里不止女人一个，加上他一共六个人，男男女女都有。

房间里不知道正在熏什么东西，有一股草药的香味。

女人似乎很健谈，一上来就向林染介绍：“我叫苏黎。”然后好奇地探向林染：“你是丁於博士介绍的吗？联系上他似乎不容易诶。”

林染面对如此热情的人有些招架不住，胡乱应付了两句：“不清楚诶，总之他给我写下了这里的地址……”

除了苏黎以外的其他人都相当沉默，围成圈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看见新来的人也只是抬眸多看了一眼。

林染见苏黎似乎不是第一来，于是问道：“这屋子里的是什么味道啊？”

“一些中草药吧。”她说着说着晃到了加湿器旁边，打开加湿器的盖子看了看，“有薰衣草艾草什么的，总之是能让人心神安定的。”

林染虽然在家里肆无忌惮地搞破坏，但是去别人家里也知道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见苏黎就这样直接把盖子打开了，似乎没人会介意，林染也探头看了看。

“好像草药快要没有了……”苏黎自言自语地说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些同样的花啊草啊的出来，加进加湿器了。

趁没有任何人在注意林染，林染伸手在苏黎加进去的东西上薅了一把，揣进口袋。

这时候又从里屋走出来一个女人，似乎就是这场活动的主持。

这似乎是一个规格还算作庞大的组织，且能帮助别人见到想见的人的人不止一个。

这让林染觉得更像是一个骗局。

但他既然已经来了，还是准备待到最后。

整个房间都是冷色调，但是却很温暖。客厅的窗帘被拉上了，只剩下房间的中央开了一盏小灯。

女人路过时将灯一同带走，走到了林染他们围成的圈中央。

“还是像以前一样，大家随便谈一谈有关自己和那个人的事情，我们顺时针开始。”

林染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现在如果他瞎编的话，假如前后逻辑没能串联上，一定会被别人发现的。

这么想着，林染发现自己这次不能胡扯了。

女人扫视，似乎决定从哪个人开始，一眼看见了一群人里的陌生面孔，望向林染：“先生，要不从你先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