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降问他吃没吃午饭,现在在不在家里。
林染迅速敲击手机屏幕,回复陈霜降的信息。
“哥,我已经吃过了,我回了一趟学校拿点东西,现在不在家。”
发送之后又额外发了个可爱表情包过去。
陈霜降最近正在查的案子刚刚有了点线索,正忙的焦头烂额。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侧头一看是林染发过来的信息,笑了一下回复了“知道了”,然后又埋头回去接着工作。
丁於先打了一辆车把苏黎送了回去,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丁於的视线还望着载着苏黎的那辆车离开的方向,且送她远去。
“我和她家是世交,她母亲是很有名气的物理教授,父亲是某个上市公司的最大股东。但是她母亲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她一直很想再见她母亲一面。”
林染看向丁於:“所以你就带她来了这里?”
“不是我主动带她来的,是她要求我带她来的。她上一次见到她母亲的时候,她母亲告诉她自己在下面过的很痛苦。其实,她母亲去世的时候曾经想过要带走她。”
最后一句话,林染听见后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带她走是要带她一起去死的意思。
空气沉寂了片刻。
两人站在太阳下面等着有出租车停下,林染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丁於的那个故事。
“你后来回过老家找阿然吗?”
丁於大概也在思考,林染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轻轻一笑:“没有。后来老家出了一些事,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阿然死了,那年掉进水里淹死的。”
他还在笑,那个笑容在此时变得格外疹人,那个笑容让林染觉得死掉的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久林染坐车离开了,他们之后没有再说一句话。
林染坐车路过花店,叫司机停车买了一大捧花回家。
今天林染走后半天家里都没有人,苹果在家里无聊地蹲了半天,听见门口有熟悉的脚步声就急忙扑上去,差点把林染手里的花撞到地上。
洗完澡没多久的小狗身上都是香的,林染把花放在旁边桌子上,将苹果抱起来。
…………
陈霜降回家的时候刚刚打开门就看见抱着一捧花的林染在门口等他,他还摘了一束花别在苹果的脑门上。
苹果笑着,看着呆呆的,直往陈霜降身上扑。
扑的时候脑门上的花也掉了。
陈霜降顺势就抱起苹果。
这狗可不轻,一辆半挂似的,陈霜降就这么抱着它进了屋子放在地板上。
手里空了之后,林染就把花往陈霜降怀里塞。
陈霜降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把花放在桌子上了。
林染蹲下身摸摸苹果的脑袋,抬起头看陈霜降:“你一回家就只抱了苹果,还没抱我……”
陈霜降正拖着自己的外套,闻言回头看了林染一眼,笑着嗔他:“你还是小孩子吗?多大人了还要哥哥抱?”
话虽这样说,但是他还是张开双臂。
林染愣愣地走过去,抱了陈霜降一下。陈霜降开口说话了,声音就在耳侧,很近,贴着他的心刮过去一样。
这是时隔不知道多少年,两人的再一次拥抱。林染感觉眼眶变得温热的。
“今天怎么想起来买花?”
“我今天早上吼你了……”
“呦。”陈霜降看着眼前的林染,像是重新把他审视一遍似的,笑着开口:“小没良心什么时候也知道道歉了?”
他说完话抬头看了眼窗外,今天他回来的晚,天都已经黑了。
“你煮饭了吗?没有的话我们今天就出去吃。”
话落,林染嘿嘿一笑。
看着他的笑容陈霜降就感觉大事不妙。
林染回家之后又出去了一趟把带回来的药送去给张霖安,回来的路上路过蛋糕店,看见了新鲜烤好的蛋糕胚,于是又买了个蛋糕回家。
陈霜降一拳头砸在林染脑门上:“又乱花钱,今天又是什么纪念日?吵架纪念日?”
林染乐在其中,捂着自己被捶的地方笑着摇头:“今天是吵架和好纪念日。”
“照你这么说,你这辈子就天天过纪念日吧。”
林染去厨房把蛋糕拿了出来。
他买蛋糕时心血来潮订了个十寸的,这么大个蛋糕两个人三天都吃不完。
陈霜降看着林染手里那个大蛋糕盒子,这次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
两人一起把包装盒拆开,林染拿出里面赠送的生日蜡烛,一根一根往蛋糕上面插。
插完之后朝着陈霜降伸手:“打火机。”
陈霜降苦笑:“打火机不是被你收走了吗?我到哪还有打火机?”
林染狐疑地看了陈霜降一眼,然后就倏地伸手往陈霜降的怀里摸。
陈霜降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往后撤了半步,看着眼前举着手一脸坏笑的林染,最后叹了口气,拿出一支打火机交给林染。
林染满意地用陈霜降的打火机点燃了蜡烛,关了灯,闭上眼睛开始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