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的火光照映出陈霜降的脸,林染睁开眼睛准备吹蜡烛的时候就看见陈霜降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温暖的黄色的光,在那道光里面的,是小到模糊的他林染的脸。
“怎么不吹?”
见他愣住,陈霜降开口问。
话刚刚说完林染就吹灭了蜡烛,整个房间陷入到黑暗之中。
陈霜降开了灯,拿起刀子开始切蛋糕。
他切了最大的,水果最多的一块放进盘子里,递给对面的林染。
林染两只手各攥着一支叉子,等陈霜降把蛋糕切完。
苹果钻到了桌子底下,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腿。
林染端着蛋糕看向它:“小狗可以吃蛋糕吗?”
问完这句话,之后就立刻自己给出了答案:“不能。”
但是苹果好像听不懂人话,一个劲地蹭林染的腿。林染恶狠狠地对着苹果又重复了一遍:“小狗不能吃蛋糕,会死的。”
这次苹果好像听懂了,转身回自己小盆前面吃狗粮去了。
陈霜降就在一边笑。林染用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目光灼灼的看向陈霜降,突然问:“哥,你知道我刚刚许的是什么愿望吗?”
陈霜降似乎没准备去猜:“你不是和我说愿望什么的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林染立马改口:“怎么会呢?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陈霜降哭笑不得:“那你刚刚还许什么愿?”
林染开始耍无赖:“不行,总之你快猜。”
一个人想要的东西那么多,陈霜降猜不到林染最想要的是什么,他许的愿望又是什么。
于是他相当诚实地摇了摇头。
林染托着腮看着他,过去的无数年里林染曾经无数次用这个姿势看着陈霜降,但是现在的林染早就不是一个孩子。
他要是能再长长,已经要比陈霜降更高了。
“我的愿望是,希望你能永远爱我。”
陈霜降以为这句话的侧重点是在永远这个字上面,他大大方方地给出承诺:“我发誓我永远爱你。”
说完又摊了摊手:“你的愿望现在实现了。”
林染歪头看向他,问出那个很久以前就想要问的问题:“可是你有一天会结婚的啊。”
陈霜降不懂他结婚和他爱林染之间有什么矛盾:“我结婚了也不妨碍我爱你啊,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林染突然放轻了声音:“可是这不一样。”
陈霜降张嘴还要问什么,林染却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
他害怕陈霜降的刨根问底,更害怕陈霜降亲口告诉他真相。
他害怕陈霜降说,他对他只是哥哥对弟弟的爱。
“哥,你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林染问完,陈霜降却好像还在思考一样没有回答。
林染害怕他真的想出了什么,索性陈霜降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
“哦,今天傍晚的时候有人报案说发现有个小姑娘在家里自杀了。那个小姑娘也就和你差不多大,上吊死的。其实上吊是最痛苦的死法,多好的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现在年轻人压力大,陈霜降很清楚。
所以他有事没事都要和林染聊聊天,以防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听说那个小姑娘家里还挺有钱的,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要自杀……你要是感觉心里不舒服一定要和哥说,有事我们一起解决。”
林染边吃蛋糕边答应着:“我知道,哥,我从开不骗你,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林染想着陈霜降说的小姑娘,突然感觉到有点熟悉,下意识多问了一嘴:“哥,你知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好像是叫……苏黎,听说也是搞物理的。”
林染吃蛋糕的手一顿。
苏黎。
她自杀了。
陈霜降去苏黎家里的时候,她就上吊在客厅的天花板上。
客厅上面放着的一本杂志,和陈霜降那回在林染手上看见的一样。
他瞬间意识到这个苏黎的死可能和之前那个邪教组织有什么联系,立刻又自己去查。
林染脸上的诧异一瞬间就掩了过去,让陈霜降没发现上面异样。
“她似乎也是你上次参加的那个讲座的其中一员,我早就和你说了这种组织不要随便参加,很危险的……”
陈霜降后面说的话林染全都耳鸣没听清。
他早该发现苏黎的状态不对,他之前就应该拦下来的。
他之所以会放心是因为他觉得苏黎和丁於认识,丁於一定会告诉她这个幻象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清楚原因的话,就不可能会自杀了。
丁於!
林染好像倏地反应过来这个人的危险一般,脑子里盘旋的全是这个名字。
他想起那个古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