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给它重新添了狗粮,摸摸它的狗头让它乖,今天没时间带它去散步。
然后端碗吃饭去了。
但是苹果好像没听懂他说什么,平时机灵的狗今天变得傻不拉叽。
林染换鞋要出门的时候苹果还咬着他的裤脚,直到林染假装自己生气了,它才依依不舍地撒开。
老李告诉陈霜降,他们昨天晚上查了苏黎最近几天去过的地方,发现她自杀的当天中午去过一个高档小区。
这是本市这个月发生的第三起自杀案,死者都是高知分子,他们马上把这几起案子联系在了一起。
更离奇的是,通过他们调查发现,他们这些人自杀前一天两天都去过同一个地方。
以及,在苏黎自杀的客厅里,发现了陈霜降曾经拍下照的,和林染一样的杂志。
老李拿着杂志,看向陈霜降:“要不问一下你们家小染?他接触过他肯定知道的比我们多。”
陈霜降干脆利落地直接拒绝了:“不用问。那个傻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上回讲座也是被骗过去的。后来我让他在家里老实待着,他就再也没去过了。”
两人最后折中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去那个小区蹲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陈霜降开了一辆面包车,伪装成是搬家公司的车开进了小区。
副驾驶坐着老李,后面还有三四个警察。
陈霜降摸了摸自己口袋,没摸到烟,朝隔壁老李伸手:“给根烟。”
老李看了眼他:“你家小染不是不让你抽烟吗?”
他一边笑着调侃,一边抽了一根烟出来,递给陈霜降。
因为是在做任务,面包车连车窗都开不了,不过好在一车都是老烟枪,也没人说什么。
烟雾缭绕之间,老李突然戳了戳陈霜降的胳膊,脸色古怪:“小染。”
陈霜降只觉得他在开玩笑:“至于吗?不就抽你根烟……”
他话说到一半,发现老李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猛地回头望向自己的左手边,林染正往小区里面走。
陈霜降上一秒的笑容此时僵硬在脸上。
老李还想打圆场:“你不是说小染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后面的半句卡在嘴里。
因为陈霜降的面色实在是太过可怖,现在完全就不是开玩笑的场合。
陈霜降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烟瞬间短了半截,过了肺从口腔吐出来。
尼古丁的气味辛辣着让他保持清醒。
或者说,他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其实他是醒着的,他不是还在那个荒诞的梦里。
老李搭上陈霜降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几句,结果陈霜降立刻就一拧方向盘,悄无声息地跟在林染的身后。
林染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丁於打电话。
他原本在小区门口等,但是因为根本就没看见人于是就进到了小区里面。
电话立刻就被接通,丁於对面很安静,他告诉林染他现在人在他们之前去过的老师的家里。
林染敲了敲房子的门,丁於一只手拿着手机把门打开了。
“你一定要我到这里,是要干什么?”
林染也没理会丁於究竟有没有让他进来,侧身就挤进了房间里。
然后在客厅转了一圈之后打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房间里没有人。
再然后是厕所,厨房,阳台,确定整个房子里只有他和丁於两个人之后,他坐在了沙发上。
丁於面挂笑容,这个笑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职业性的假笑:“你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任何人。你一定要我和你在这里见面,肯定有原因。”
丁於撇撇嘴,仿佛被误会一般。
可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
林染知道刚刚他那样的表情大概率也是装出来的。
“你说你谁都不信,你哥哥说的话你也不信吗?”
听见陈霜降,林染愣了一下,然后身子坐直了。
“他不一样。”
丁於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这种神情让林染觉得很不自在。
丁於在岔开话题。
林染已经不想和他再多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哪样做?”丁於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什么都没做。”
“苏黎死了!”林染站了起来,“她被幻象骗了,那种幻象最后诱导她自杀了。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不告诉她……你们肯定是有所图谋的……我想想,这不是你们第一次这么干了,你们将一次催眠收费定的很高,是为了筛选群体。是为了她的钱对不对?”
丁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林染知道自己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