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你们两家不是世交吗？苏黎不是你的妹妹吗？”

空气又静了，针落可闻。

丁於突然开始鼓起掌。

就好像真的只是在询问问题一样，丁於问道：“林染，有没有人夸过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人都有一个通病，你知道你唯一的缺点是什么吗？”

他的笑容倏地变得狰狞：“你的缺点就是你也知道你很聪明，聪明容易反被聪明误。”

林染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什么意思？”

“我之前不是就和你说过了吗？是苏黎自己要求我带她参与这个催眠的，到后来所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她自愿的。包括她也很清楚药物的成分究竟是什么。”

“为了实现自己的执念，付出一些小的代价当然是可以的。”

林染凝视着丁於的眼睛，企图在他的眼睛里看出破绽。

但是很可惜，他失败了。

“那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经你们的手，这种药明明自己家里也能服用？”

“在这里被抓到还可以说成是不清楚上当受骗，但是如果在家里被发现这种药，那就没办法解释了。总的来说，我们只是一个风险承担机构。”

“但是有一点你说对了，我们确实只是为了钱。”

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林染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掀起来一道劲风。

几乎是出于以前被训练的本能，他翻身就躲，但是没注意到身后的杂物，被绊倒在地。

身后的女人不知是何时出现的，明明林染当时已经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发现任何人。

女人手里举着刀，准备再往林染伸手扎。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林染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陈霜降。

以及陈霜降面无表情的脸。

林染错愕，惊恐，一时之间连闪躲也不会，扭着头痴痴看着陈霜降的方向。

一个谎言总是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现在谎言被戳破了。

他哥一定会生气的。

刀子往林染身上扎，陈霜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冲过来的，一只手握住了刺向他的刀。

剩下几个警察闯进房间，把丁於和女人钳制住。

陈霜降没想救林染的，干脆让他吃个刀子好好长长记性下回才能真的乖。

但是他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冲了上去，替林染挡了一刀。

林染看见陈霜降右掌上那个贯穿的伤，伤口深的见骨，里面汩汩往下流血。

“哥，你的手……”

林染颤抖着朝陈霜降的方向走过去，要去看他的伤口。

陈霜降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他胸腔里除了气愤就是失望，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重重往林染脸上扇了过去，然后迅速扣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茶几上。

林染感觉自己胳膊被拧的好像要断了，但是他没反抗，他脸上沾着陈霜降手上的血，火辣辣的。

血从脸上流到他的嘴角。

陈霜降面无表情，甚至都没有骂他。

林染知道陈霜降这是很生气很生气了。生气到已经不屑于骂他。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陈霜降将手铐拷在林染被反剪着的手上，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了起来。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有人想劝两句，但是陈霜降和林染身上都糊了血。

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惨不忍睹。

他们说不出话。

陈霜降的手只是简单用一块布包了起来止血，血瞬间就染红了那一整块布。

他受伤了开不了车，坐在驾驶座的变成了老李。

车上多了三个人变得更加拥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林染和陈霜降坐在一起，他的眼睛一直望着陈霜降受伤的那只手。

陈霜降的脸色很冷，林染不敢和他说话。

那么大个伤口，陈霜降肯定很疼，但是他却一声不吭，只有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哥。”

林染喊他他也不理，于是林染伸出手，想抓着陈霜降受伤的那只手看看伤口。

林染根本无所谓陈霜降打不打他，他只是害怕陈霜降生气了，如果能让陈霜降消气的话，打他几遍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