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和陈霜降对视一眼，陈霜降在通话期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丁於究竟是怎么知道他也在的？

林染对着陈霜降无声地做口型：“哥，我要去。”

陈霜降皱紧眉头摇头，表示不行。

林染就和没看见一样，直接告诉丁於：“可以，你说位置。”

“今天下午四点，在跨江大桥上。”

林染刚刚把电话挂断，陈霜降就已经冲了过来拧着林染的耳朵，在他耳边骂：“林染，你是瞎了吗？我说不行不行你还同意。我不同意！！你不长记性是吧？不许去。”

林染疼的嗷嗷叫，让陈霜降快点松手。

陈霜降撒开他的耳朵，声音平静地又说了一次：“我不同意，事关你的狗命，我不允许你去送死。”

林染双手合十，神色认真：“哥，我求你了，这件事情真的对我很重要。”

陈霜降不理他，就当没听见他刚刚说的话，转身去厨房把菜端了出来：“吃饭。”

见陈霜降已经拒绝和自己沟通，林染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哥。”他试图去做最后的努力。

“你还吃不吃？不吃那今天就都别吃了。”

林染窝窝囊囊拿起筷子，夹了几根青菜放进碗里。

两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陈霜降以为林染这一次终于能稍微消停点了。

没想到林染不说话就是没憋好屁，边吃还边想着法子给他添堵。

他正在给苹果的狗碗里添狗粮的时候，揣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响铃。

他有些诧异地掏出手机，发现竟然是上级领导打来的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陈霜降一脚踹开林染房间的卧室门，看见里面嬉皮笑脸的林染，火冒三丈。

林染吃完饭之后，就给局长打了个电话，陈霜降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搞来的局长的电话号码，他把刚刚的事情和局长说了之后，局长答应帮林染劝劝陈霜降。

于是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哪里是劝？陈霜降要是再拦着林染不让他去就是不给局长面子。

林染抱着苹果坐在地上看着陈霜降讪讪地笑，要不是陈霜降完全没办法沟通他也不会出此下策的。

“哥，你今天揪过我左边耳朵了，能不能不揪这边了？”

实际上林染缩着脑袋把两边耳朵都捂上了。

陈霜降看着他的样子，气得想笑：“林染，我有时候真的想拿把刀把你砍死。”

林染还看着陈霜降笑。

“还看我干嘛？张局让你准备准备，先去一趟局里。”

安排好任务，基本上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林染自己打了一辆车，往跨江大桥的方向开。

剩下的还有加上陈霜降一共五个警察，开了一辆小轿车紧紧跟在林染打的那辆出租车后面。

原本没安排陈霜降也跟过来，但是他就是放心不下，执意要一起，没办法只好让他也一起跟去。

这桥虽然说是跨江大桥，但其实也没多大，自从新桥建成之后这条路就很少有车走了。

今天风又大，不少人在桥上站着放风筝。

林染一眼就看见了丁於的背影。

他右手夹着一根烟，风吹着烟气飘了很远。

林染下车前看了一眼，陈霜降他们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丁於似乎感觉到了背后有人走来，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好看见了林染。

“我还以为你会放我鸽子。”丁於笑了笑。

林染不接他的话茬。

周围有小孩拿着风筝从两人的身侧走过，丁於的视线跟随着那些小孩子，笑的相当温和无害：“我一直感觉城市里缺少一点乡下的生气，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林染的眼睛盯着下面的河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一起训练的时候，丁於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那个夏天热的感觉能把人热死，基地周围有一条河。

他们第一次发现这条河的时候就直接跳下去洗了个痛快。

反正在这里的也只有几个男的，没人在乎那么多形象。

当时站在原地的只有丁於和林染两个。

两人的关系在那时已经熟络起来，林染是自己不愿意下去，丁於则说他怕水。

那时丁於第一次向他提起一些有关自己过去的事情。

他说自己家村子门前有条河，以前淹死了不少人，他妈妈为了让他不去河边小时候总之编故事吓他，以至于他后来对河都有了心理阴影。

林染感同身受，当时陈霜降已经去世了两年，他又一次想起陈霜降小时候为了让他乖，骗他说不乖的小孩就要被医生抓去打针那件事。

两年，那么近又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