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形还有对战实力相当的恶鬼,着实麻烦了。
常予白眉头锁了不到两秒,忽然灵光一闪,掏出萧筱路残留的分身。
鬼煞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面对更强的鬼煞,弱小的会自行避让。
他刚一拿出分身,恶鬼便嗅到了高阶鬼煞的气息,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些距离。
恶鬼的反应更坚定了常予白即将采取的战术。
作为天生鬼体,萧筱路只有完整的上半身,从腰部开始,她的下半身便像烟雾一样化开,乍一看像是穿了件半长的黑色薄裙。
但常予白来不及欣赏这副奇葩的躯体构造,而是将其捆绑在了黑鳞剑上,像个剑穗一样,与黑鳞剑共舞着挥向了恶鬼。
看着与飞剑同样驰骋于空中的挂件冥神,常予白露出了满意的目光。
恶鬼神智残缺,嗅到冥神气息,只顾着闪避冲撞,却躲不过与之而来的黑鳞剑的攻击。
没一会儿,恶鬼的身上就划满了黑鳞的镇煞强光。
果然,就算是鬼屿,也逃不过一山更比一山高。
常予白迅速收拾掉恶鬼,而后踏着黑鳞剑,朝着所感知的李鸿仪的位置疾驰而去。
等到了李鸿仪所在的祭坛,常予白眼前一亮,险些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鬼屿居然还有如此人间的地方?
不可思议。
常予白一眼便看到肌肤坠满符文的李鸿仪,打量了下祭坛的能量结构,便操纵着黑鳞剑砍断锁链,将李鸿仪推出,又趁着锁链顾及不过来,将萧筱路的分身填在了锁链之中。
有冥神提供的鬼煞之气,祭坛只是闪烁了几下,便认可了被更换的祭品,重新稳住了鬼屿的平衡。
这下算是真的搞定了吧?常予白心想。
他把睡得跟死狗一样的李鸿仪扯过来,不由分说便将绿珠子塞进李鸿仪嘴里。
等了几个呼吸,没见人醒,常予白也懒得等他,直接把人拖着往鬼门走去。
再不走快点,等鬼屿和荒域完全分离了,那就一点出去的可能也没了。
“唔……”
大概是扯着衣领拖死狗一样的姿势太过不适,李鸿仪有了转醒的迹象。
“醒了就自己动。”常予白没停下脚步,却也没好心地帮人换个姿势,他相信李鸿仪会自觉地起身并行。
只是手里的人拎了半天,也不见动弹的意思。
“李鸿仪?”
常予白又喊了他一声,不见回应,带着疑惑回了下头。
刚一回头,便对上一双陌生的眼神。
他扯着“李鸿仪”衣领的手顿时松开了。
“李鸿仪”看的正是他的方向,但那双眼写满了迷离,一看就是意识还在走神。
可就算是迷离的眼神,也叫常予白心生警惕。
危险。
他心想。
面对那张熟悉的面孔,常予白忽然心底生出了恐惧的意图。
可是为什么?
两人忽然停在原地,无声相望,一个还沉浸在空洞的思绪里,一个则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攻击蓄势待发。
“……鬼屿?”
终于,“李鸿仪”的思绪落回了身体,也有了开口的能力。
只是说出的话满是疑惑:“为什么是鬼屿……”
忽然,“李鸿仪”双眼睁到了最大:“不对!我怎么还记得?!”
也是在这心中的一片惊讶之时,他抬头看到了握剑防备的常予白。
一瞬间,他心绪再次紊乱,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
常予白无法理解那是怎样的对视。
好像多年寻觅的故人终于相逢,又好像找寻了千百次的希望就在眼前。
可这怎么可能是李鸿仪看他的眼神!!!
常予白一阵寒意从脊背传到发梢,只觉得呼吸都开始不通畅。
他的恐惧之心开始愈渐愈深,已经催动着他的躯体发出颤抖。
黑鳞剑被他握得紧实,又严阵以待横在胸前,好似敌人下一击就要从这里袭来。
他的身体先他的记忆一步,提前给出了回答。
“常予白!”他听到对面的“李鸿仪”又是惊喜又是悲哀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像是哭,又像极了笑。
“你还活着……真的是你?太好了,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常予白下意识往后撤了两步。
“李鸿仪”想奔上来握住自己,可常予白却认出了这人是谁,黑鳞剑直接划出剑气,将人打飞到一旁。
常予白想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直到几次唇瓣的剧烈碰撞后,他才缓缓问了出来:“李……”
“李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