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常予白这张嘴比顽石难撬,什么心事都藏着不说……光是看表情也不对劲啊!
这也太心虚了吧!
总不能是把人救活后没忍住又捅死了吧?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离清云还是选择相信常师父的良心,也相信李鸿仪的求生本能,应当不至于气急攻心到失手杀人的地步。
那就是把人打了个重伤仍在鬼屿了?
如果是这样,离清云不担心了。
李鸿仪那体质跟鬼屿亲如一家,不怕他死在里面。
“他来不了也好,我们师徒二人被他打扰了许久,也是该体验下原来的生活了。”离清云道。
可常予白的模样还是很怪。
怪到离清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不起。”常予突然道。
离清云被他搅得一头雾水。
“李鸿仪他,可能,回不来了。”
离清云:“……可你说他还活着。”
常予白继续偏开视线。
离清云:???
这是什么意思啊!
离清云心中扶额,恨不得把常予白痛扁一顿逼他开口。
算了,自己挑的师父,早就习惯了不是?
左右李鸿仪死不了,影响不了自己证道,再多的就完全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
常予白说得断断续续:“总之,以后,他不会再出现了。”
甚至还特意叮嘱了句:“就算他真的出现,也不要理他。”
但常予白不知道,就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离清云已经越过他看到了远处停留的身影。
无论是衣着还是样貌,都是李鸿仪不假,虽然搞不懂那家伙为什么跟尊石像一样站得老远,但肯定是被常予白勒令过不许靠近。
似是注意到他看过去的目光,“李鸿仪”朝他比了个手势,离清云看得满头疑惑,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一眨眼,“李鸿仪”又不见了。
离清云:“……”服。
去趟鬼门关变鬼了是吧。
常予白却是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并没有看到什么。
但那副凝重的双眸已然是察觉到了真相。
“不理他就不理,那家伙欠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师父,方才有几个修士路过,说天孤城有避难的地方,许多建筑都完好,咱们要过去歇息吗?”
常予白自然是道了声好,而后召唤出了飞辇,告诉离清云先去上面等他。
“总觉得你怪怪的。”离清云啧了一下,也没多问,纵身一跃去了飞辇。
常予白深呼吸。
而后,双剑凌空,试探性的威压朝着周围铺盖过去,只有飞辇识别出了主人的灵力,不受丁点儿影响。
“……”
“出来。”
无人应答。
常予白怒火渐渐爬了上来:“我说过别跟着。”
好在一只灵蝶悄悄飞了过来:[我无意出面打扰。]
说完,又很识趣地散了。
常予白:“……”
气!
但打不过。
飞辇上探出一只头来,离清云一脸的疑惑,询问常予白怎么还站在地上,莫不是有新的目标?
常予白只能咬咬牙,把安宁归鞘,留黑鳞在外镇守。
偏偏黑鳞这家伙嗅到了很重的煞气,正兴奋得劝常予白赶紧开战,它还没打够呢。
常予白直接甩它一巴掌,打消黑鳞的好战的想法。
前世的厉煞尊者,今世的成神之躯,无论哪个都打不过。
凭什么!!!
常予白许久没憋这么大的气了,离清云嗅到他的如草木般肆意生长的怒意,第二次探出了疑惑的脑袋。
好奇怪,这是什么味道?
愤怒?竟然不是走火入魔般的怒意?
离清云试探性开口:“师父?”
他刚喊完,常予白便飞身上了飞辇,一身浓重的情绪,越嗅越像是不服气。
离清云:“……?”
鬼屿到底发生什么了?
难不成常予白被谁给揍了吗?
老天这么开眼的?咳咳!
离清云止住心底歪七扭八的想法,说了几个大荒地尚未被踏足的秘境,询问常予白是否还要去走一遭。
“去!”常予白果断道。
“那糖果铺……”
“先去这个!”
离清云就知道他会这么选,默默把航线目标调到了天孤城的知名糖果铺。
飞辇驶过天际,黄沙之中,李天声缓缓抬眸,注视着离去的方向。
“也罢,明日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