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为了弟弟妹妹,只能让你作为父亲的糖果了。”joker踏进宅邸的大门,漆黑一片,父亲不点灯的习惯至少保留了十年之久。
而这十年中,父亲从一个温良的慈善家变成了醉心痴迷于怪异美学的怪人,又经历了失败的手术永远失去双腿……
不,自己不能这么想,他可是父亲啊,给予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父亲。
“父亲大人,我回来了。”不知自己在这幽暗的宅邸走了多久,走廊的尽头虚掩着的门后晃过一丝光亮,阴冷的风从破败的窗棂拂过他的眉梢,他不自觉地打了冷战。
“很抱歉这样晚还打扰您,您的糖果……”
“哦,欢迎回来,joker,真是好孩子啊!”那语调听起来兴奋又诡异,joker随手将女孩放在身前的地摊上,烛台上的蜡泪不断滴落,“那么他呢,他也回来了吗?”
“抱歉父亲,凡多姆海威伯爵他暂时还没……”joker慌忙单膝跪地,连蜡泪滴在手背上也不敢擦拭,任凭那样的灼热刺痛着自己。
“那这样的话你就是个坏孩子,不过先不急于一时,我的孩子,你知道吗我得到了神谕这比邀请凡多姆海威伯爵光临此地一样重要。”男人大笑起来,迎着光线才发现男人的身边站着两个目光呆滞的孩子,活像是毫无生气的木偶。
“还请父亲大人明示,您说的神谕是……”joker不明所以,父亲曾对自己下达了邀请姓氏是凡多姆海威的那位伯爵来到父亲的本宅做客的命令,确并没有告知过自己什么所谓的神谕。
“昨夜降临我梦中的天使告诉了我,在那凡多姆海威伯爵的身边有一只纯白又美丽的样貌独特的少女使者,请你一定要将神所指的这美丽使者带到我的身边,连同凡多姆海威伯爵一并,我会让她装扮的华丽,成为我与伯爵之间情谊的见证者……”男人说着忽然剧烈地咳嗽着,他从堆满布偶的软垫上攀援着架子勉强地起身,却狼狈地摔在地上。
joker一直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愕然地看着时而哭泣时而大笑的父亲,样貌独特的纯白的少女……
珂希尔捧着那束山栀子笑着对自己告别的面容忽然浮现在他眼前,明丽如月下山涧中盛放的山茶。
样貌独特的……
珂希尔说她来自南欧的海洋之国希腊……
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她,兴许是爱上了这个与自己出身相似的女子,不,不单单是她的模样,珂希尔她,有一颗温柔的心,靠近她时感触的那样的温暖叫人眷恋,那正是自己渴求的,也是从不曾得到的……
可她分明只是酒馆的侍酒女而已,虽然端庄却衣着朴素,难道她真的是凡多姆海威伯爵身边的人吗……
难道她会对自己撒谎吗,她落下的眼泪分明那样真挚……
“可是父亲,神谕的女子只是梦,并不能当真……”
“你难道要质疑并顶撞我吗,joker?”窗外传来的滚滚雷声重击在joker的心中,不时划开黑暗的闪电倒映了男人的身型,男人很是肥胖,那片庞然的阴影将joker完全裹挟了,他无奈地在那片垂头说道:“我明白了,父亲,我会尽力找到那个女子并且请回凡多姆海威伯爵。”
“这才是好孩子……”
待到joker再次站起身,只瞥见窗外的庄园中那玫瑰仅剩的残叶落入了雨后泥泞的杂草丛生的草坪中。
“真是受够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就算是undertaker陈列尸体的丧仪店都比这里好上千百倍!”前夜下过雨,空气里带着些许凉意,夏尔披着浴巾浑身湿漉漉地坐在空无一人的储物院内愤懑地说着,塞巴斯蒂安从容地换上了另一条浴巾披盖在夏尔的身上。
“您已经要投降了吗,少爷,这可不是您的作风,不过您确实还是很依赖丧仪店的情报,不过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有见到她了,今天是马戏团的公演时间,她大概会从她的闺房为您带来好消息。”塞巴斯蒂安此刻的打趣并没有让夏尔提起兴致,“无用的家伙,已经那么久了,果然没有undertaker在的话她就……”
夏尔虽然斥骂着,确不禁有些担心,清晨在炉灶边排队等候早餐的时候,听着几个不起眼的杂役说伦敦东区又发生了流民袭击巡警的事情,这样混乱的治安,也不知道珂希尔到底能获得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即便跟现在眼下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也好,那么久也没有假扮成自己的“姐姐”来“探望”也是一反常态。
“那么在下认为,只需要调查一线人员的帐篷就可以了,可晚上会有死神阻挠无法顺利出门,昨夜有些异动,虽然强行突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总觉得那不明所以的愚蠢家伙会因此制造出惹人注目的动静。”塞巴斯蒂安为夏尔换上另一件整洁的衬衫与短裤,这样的打扮显得少年更加幼小,甚至满脸稚气。
“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虽然死神已经在这里了,你还是安分些吧,珂希尔虽然不算聪明,但是至少她比你行动要方便些,我们只需要等一个他们都不在帐篷里的时候就可以了。”
“不过还真是让人不悦,在捉摸真相这样的事情上会让您的姐姐在您的面前出尽风头。”塞巴斯蒂安笑着,她大约也发现了吧,特殊的假肢上有些特殊的记好。
“我没有什么姐姐,最多算是棋子而已,真想快点回去喝到红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