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方慕之亲自开车,带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各种换洗衣物、个人洗护用品,载着谢知意回到上官云的公寓。
因为东西太多,谢知意特意打电话给上官云,申请到了小区的访客权限,让方慕之能够将车顺利开到楼下。
没想到上官云竟然等在楼下。男人穿着一双出门丢垃圾用的旧乐福鞋,浅色卫裤,深色polo衫,老土得要命但就是架不住那张脸实在好看。
方慕之远远看到,放慢车速轻声说:“少爷,上官教授在游轮上见过我,我是不是不方便下车?”
谢知意手指扣在车门上,眼睛盯紧上官云,明知对方听不到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对,你别下车。但我要你配合我演戏给他看。记住,等会我对你做什么你都要表现得很自然!”
秘书握住方向盘的手抖了抖:“知道了,少爷。”
原装进口奔驰五座车在上官云面前缓缓停下。谢知意打开车门,小鸟一样扑到上官云身前,展开双臂深深搂住男人的腰,把脸紧贴在对方胸前。
“我回来啦!你想不想我呀~”谢知意闭着眼睛满脸陶醉。
上官云:“……”
方慕之坐在车里,额头冒汗,心中默念“都是演技都是演技”。
谢知意仰头看人,瞪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满脸期待:“你怎么不说话?我特意赶在吃饭时间回来的。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上官云挣开八爪鱼一样挂在身上的谢知意,看向奔驰车:“不是说东西多么,在车里?”
谢知意撇撇嘴:“行李在后座。”
上官云朝着驾驶席随意看了一眼,方慕之感觉像是被一道锐利的光芒扫射,下意识缩了缩身体,避免被对方看到脸。
谢知意的脑袋拱进驾驶席,凑到他耳边甜甜地说:“那我走啦,哥哥。告诉叔叔别担心,教授会好好照顾我的。”
说完,谢知意捧着方慕之的脸颊,发出了暧昧的声音。
方慕之:“……”原来重头戏在这里。
谢知意模仿的是吻面礼,并没有实际发生皮肤接触,但听起来很像,隔着座椅的遮挡也看不清楚。背后传来的视线骤然加强,很可能上官云把这个表演当真了。
方慕之战战兢兢地开车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留下谢知意背着轻便的单肩包,亲亲热热拉着双手提着足足四大包东西的上官云:“我们回家吧?”
“那人是谁?”上官云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意,“你叫他‘哥哥’?”
谢知意睁眼说瞎话:“那是王叔叔的儿子呀。特意亲自开车送我回来呢。”
上官云皱眉:“王叔叔有儿子?”
谢知意:“当然有啊!”只不过年仅十岁。
上官云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去,随即发现自己双手实在腾不出来。
谢知意笑嘻嘻地摁了电梯,再次询问上官云晚上吃什么,得到的答复是吃面条。谢知意撇了撇嘴:“你不高兴也别拿晚饭出气呀。”
上官云:“我没有不高兴。”
谢知意轻轻哼了一声,小小声说:“吻面礼知不知道?不是留过学么。这都能吃醋!”
上官云:“……那你想吃什么?”
谢知意吐了吐舌头:“吃面条。”
上官云:“……”
回到公寓,上官云把谢知意的几大包东西搬进他的卧室,转身要走,谢知意把他叫住,打开零食包找出一个大盒子递了过去。
“特意带给你尝尝。”谢知意满脸真诚,“澜悦楼的海陆大全面浇头,虽然不如店里现做的好吃。正好晚上不是要吃面条么。这是两人份的。”
上官云看了看浇头,又看看谢知意,气场慢慢变得柔和起来,伸手接了过去,低声说:“谢谢。那我去准备晚饭。”
微笑如同昙花一现,在上官云脸上转瞬即逝。谢知意跪坐在木地板上发了一阵呆,忽然有点情绪复杂。
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回来的过程中,他是真的挺期待的,盼望能够早点回来,跟上官云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早饭、吃晚饭。
糟糕,怎么有种像是真的在同居谈恋爱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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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上一如既往,两人坐在同一张餐桌,吃完上官云准备的西式早餐,由上官云开车去研究所。车辆直接进入1号楼的地下停车场,两人再错开时间分别上楼。
这种模式他们已经执行了将近一个月,一直没有被人发现。研究所的人员本来就不多,开车的人也没多少。他们又很谨慎,理应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抱着这种想法走进办公室,谢知意一如既往笑容满面大声打招呼,办公室里聚在一起的几个人立刻齐刷刷扭头看向他,每个人都神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