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怎么了？”谢知意敏锐地感觉到——出事了。

“谢知意！”顾素素冲了过来，“你……我问你，你跟上官教授，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谢知意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没有直接师生关系的师生？”

顾素素慢慢点头：“很好。挺好。非常好。”

一个硕士师兄大声说：“谢知意，有人爆料说你跟导师同居了，是真的吗？”

谢知意心头咯噔一声：“怎么回事？什么爆料？”

顾素素把手机横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谢知意花了一点时间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研究所的全体成员，包括教师、行政员工、以及全体学生，都在凌晨时分收到了一封群发邮件。邮件中宣称“揭露伪君子上官云的真面目”，提供了一个社交网站的链接。

有的人担心链接含有病毒，不敢轻易点开。也有胆子大的不在乎，点开之后发现确实转跳至正规社交平台，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做了一段长达5分钟的视频来爆料上官云。

视频用音频软件配音，配以字幕，爆料内容主要集中在两大方面：上官云与学生同居、潜规则自己的研究生、并因此给与该研究生超规格待遇；上官云科研经费使用存疑、住高档豪宅、个人生活奢靡。

而作为私生活方面重要证据的就是谢知意和上官云同进同出、动作暧昧的照片和视频，从视角来看都是偷拍的，可怕的是偷拍者甚至跟踪两人的车找到了小区门口。

谢知意看完视频，脸色发白，嘴唇发抖。顾素素赶忙搂着他的肩膀安抚：“师弟先别着急。这里面都是胡说八道，我们知道的。方教授已经让我们大家都去平台举报这个视频，尽快切断影响。”

谢知意并不着急，他是生气。

跟踪、偷拍、上传网络平台，还花里胡哨费尽心思地用虚拟IP来发送邮件，简直是在打他这个顶级黑客的脸。

“视频下架了！”有人兴奋地说。

有人马上泼冷水：“可是好像已经传出去了。我在W大读研的同学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顾素素立刻回应：“一律否认！这种时候，我们要保护自己人，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呵”一声冷笑，周传鸿不知什么时候走进办公室，不屑地看着顾素素：“你要保护自己人，也不能不顾事实。是不是真的，顾素素你能保证么？”

顾素素语塞。谢知意盯着周传鸿，对方那张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窃喜。

从照片来看，应该是在吃小龙虾那天第一次被拍到。那次应该是偶然，后面就是有意跟踪取证。对方倒是下了一点功夫。

谢知意昂起头，毫不示弱地盯着周传鸿，轻蔑地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顾素素有点着急地问他：“你去哪？”

谢知意摆摆手：“去找我男朋友商量怎么办啊。孩子都有了，也该给个名分了。”

身后传来一阵哗然骚动。谢知意无声地笑，迎面遇上肖宁。

肖宁拿着手机，表情震惊又急切。谢知意耸耸肩：“师兄也看到啦？”

肖宁纠结地开口：“师弟，怎么会……”

谢知意满脸无所谓，心里也是真的无所谓：“我跟导师清清白白，正常交往。那段视频又没有吻.戏又没有床.戏，你们这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我早说了我喜欢上官教授。”

肖宁愕然：“可是你们……”

“借住。上官教授好心收留我而已。”谢知意翻翻白眼，“没有人觉得偷拍、跟踪、爆料这种行为才是不正常的吗？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暗恋我啊！”

肖宁一脸说不出话的表情。谢知意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再多也说不出什么，径直去了上官云的办公室。

他还没敲门，手机先响了，是上官云打来的语音。谢知意接起来，直接跟对方说：“我在你办公室门口啊。开门。”

门开了，上官云出现在他面前，手机还放在耳边。

谢知意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脸：“这不是我爆料的哟，上官教授。我就算想逼婚，也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上官云明显愣了一下，慢慢放下手机，注视着他的眼睛，慢慢问道：“你不觉得生气？”

“生气啊。”谢知意坦率地回答，“被人跟踪什么的，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当然会生气。难道你不生气？”

上官云沉默一阵，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生气。很抱歉伤害了你。交给我来处理吧。”

谢知意小小的脑袋冒出大大的问号——你要怎么处理？该不是要宣布我们正在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