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知他来,我就不用单独来找你了,你真是个傻蛋。你瞧瞧你这脑子,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容路不想和金秋扯淡,现在不是扯淡的时间。眼见时间差不多,果不其然如同容路所预料那样,萧叶真的找上门来了。容路就知道五王爷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即使他已经不再是五王爷这也不会改变。
他踩着碎瓦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息,只袖口擦过枯蒿时发出干涩的裂响。
男子脸上的淡眉被残照拉得几乎看不见,两只漆黑瞳仁却亮得反常,似两口深井里突然浮起的月影,目标却明确,直指向屋子里的人。
容路让金秋出去把萧叶带进来,金秋不愿意。
她直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容路,不满地提出异议。“他又不是我的主子,要去你自己去吧。”
“你这个榆木脑袋,叫你出去接他肯定是对你有用的啦,你以后还想不想摆脱萧叶了?!想的话就出去,按照我叫你的话背出来,态度温柔一点,你相信我吧。长久事长久做啊,去去去。”
“哇,你教导我说的那些话很难以说出口啊。我不要。”
金秋摆摆手,她可不想讨好萧叶,要不是他,自己至少还可以继续待在皇宫苟且偷生。哪像现在啊?
“那你等着他弄死你吧。”容路冷哼一句,背过身扭头不想看金秋一眼。
“行行行,我去好了。这个烫手山芋你不想应付就扔给我,你真不是男人。”金秋鄙夷地瞥容路道,容路已经哑口无言,不愿多说。
直到金秋壮起胆子直视这尊活阎王,曾经的五王爷容柖,现在的萧叶。她还是觉得挺害怕。但容路说了想跑就不能退缩,她决定还是上了吧。
“萧公子。”金秋用了她此生觉得最难以形容的口吻说话。
她刻意地模仿一种类似也许是撒娇的表达形式来说这三个字,说完她已经想呕了。谁想对着这罗刹娑撒娇啊,不吓死都算命大了好吧。
“嗯?”萧叶应了一声,眼睛却死死地凝睇着金秋,像是要把她给烧穿一样。
见状,金秋已经连续咽唾沫好几次。她的胆子其实很小,受不了这样的惊吓。
“若是金秋能为公子做事,我愿意。”金秋省略了容路教授的大部分话,直接把中心思想给背诵出来。她这话说得坚定不移,眼睛都不眨一下。
“容路。”萧叶终于收回视线,唤了里屋一声。
他没有再关注一旁的金秋。金秋也很识相地站到一边不挡道,因为容路也出来了。
“公子,金秋已经和我坦白了,她对于金家检举您的事情并不知情,她当初假死也只是为了图个清静。是吧,金秋?”容路用手肘向后肘击金秋,示意她说点什么。
金秋忙不迭地点头,答道。“是啊,就是这样。如今我已经犯下了欺君大罪,可是公子,我不想死,我知道你有办法帮我的是吗?”
“哼。多亏你的好堂弟,我自己也是通缉犯呢。你还有脸来求我帮你?!”
萧叶的脸色一黑,语气立刻加重。不过他看到金秋低下头,也未曾辩驳的样子,却又默许了这件事情,不加阻拦。
有寻央太后在暗中协助他逃离大兴,萧叶确实做什么都比金秋容易百倍。谁说迟来的母爱不算爱呢,至少现在发挥作用了。
“公子,金秋的路引有问题。您看?”容路看到萧叶情绪逐渐平复,进一步提出需求。
萧叶沉默了几秒,眉头紧皱,终究还是答道。“我知道了。让她跟我的船走。”
“是。”容路颔首应答,他眼角余光瞄金秋几眼,差点就要直接叫金秋戴个笑容面具。
金秋收到容路的表情管理提示,便心不甘情不愿地转换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紧接着萧叶的身后跟随其离开了此处。
“这个容路为什么一定要我表现得很顺从萧叶?”
金秋想不明白,她只以为是他自己做下属做久了,自己腰板直不起来拉着她一块做牛做马呢。不过出于直觉,她居然会觉得这个容路可信。
真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