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依旧热闹,没人注意捕快的背影,也没人注意凉粉摊旁那锭被汗水浸软的薄荷末。它正在烈日下慢慢化开,像一条浸润出去的水线。
……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暗地处,容路把这两个人的信息都记了下来,日后说不定对自己有用。
等回了萧府私宅,容路心事重重的样子遭金秋觉察,她窥察到他不对劲,便主动发问。“容路,你怎么了?”
“金秋,反正你记住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其余你别管,管好自己就行。”
容路烦躁于金秋的洞察力竟然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出彩,但他往往不想那么快把自己的想法给实施,他需要揣摩预测,才进行下一步行动。
那个承诺自然就是保证金秋可以离开萧叶了。
金秋这么听容路担保,她亦觉得心满意足,便不再追问。
“没事,容路,我相信你的。”金秋鼓励般地拍了拍容路的肩,就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只留下一个焦头烂额的容路在原地苦思冥想,接下来该走哪一步?
怪不得自古军师寿命长短不一,他苦笑自己又不是超凡幕僚,叫他如何能翻云覆雨?
但是夏语冰和云霄一定可以成为棋盘上的棋子,只是当前暂时不动罢了。
……
金秋表面顺从,内心却明白这个世界本就是玩父权制度。即使容路嘴上不说,也只是把她当作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女子,认为她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甚至连女人本身也赞同这样的观念。
名垂青史的女人也不过是某某皇后,某某夫人,某后这样的称号,当真可笑。同一件事,男人做叫雄才大略,女人做叫牝鸡司晨。史书连多记载她们的一笔功绩都显得是奢侈。
金秋嘲弄地想,女性的处境本就是可悲亦可恨。可惜她身为女性,却无能为力。若要依附男性去活,那她当初就该吊死在白绫之下。
容路兴许不是刻意要透露给金秋知道,但她听到他一个人在房间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夏语冰或许可以转移萧叶的注意力。金秋偷偷地继续在门外窥听,不过很遗憾,容路没有再出声音。
“夏语冰是谁啊?转移注意力?莫非容路是想帮我转移注意力,让萧叶喜新厌旧,那我就可以找到机会离开吗?真是辛苦他了,如果我能顺利离开,我会很感谢你,容路。”
金秋心中如是作想,面上更是多了几分喜悦的意味。她之前还忧虑容路是不是在骗自己,现在看来也许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呢,他真想帮她。
看来容路还是挺了解萧叶的,金秋暗道。
也对,萧叶本就是贪婪之徒,自己已经是亲王,权势滔天,仍然不满足还要多次谋反。这就能足以表明他绝对不会一生只爱一个女人。这个人是典型的既要又要、连吃带拿类型,怎会忍得住只有一个藏品呢?
当然,金秋不认为他爱自己,只是想占据罢了。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金秋对他的用意丝毫没有兴趣,只觉得想作呕。
思及此,金秋想自己也得有所行动,总不能让人家容路帮自己操碎心吧。他也是个凡人而已,她得替他好好分担忧愁,加速自身逃离进度。
然而,事到如今,金秋的假路引依旧没有办好。
每次旁敲侧击询问对方,萧叶就只会敷衍塞责。这件事令金秋心慌意乱,她能做什么?只是黔驴技穷。
他分明就是用路引却拖住自己,越想到这样,金秋就越恨萧叶多一分。
她感到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