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钟令嘉特地交代的。
阿木汉心中一悸,难道自己和十公主的关系被发现了?
穆野又猛地用力给他一拳,阿木汉顿时口吐鲜血。
为了活命,他立刻点头答应。
“十公主,救我!”
“十公主,你的人你也准备见死不救吗?”钟令嘉看着脸色煞白的高绾高声质问。
这下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十公主派人赢下比试求娶钟令嘉,可她一母同胞的四皇子偏偏站出来反对,甚至愿意替钟令嘉上场。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太过明显,这是准备拉钟家为盟友,还是争储!
高坐上位的高珲更是气得脸色通红,他还没死就有人惦记他的位置了,甚至还是平日里最不起眼的老四。
“父皇,女儿没有,女儿根本不认识他!”高绾顿时在众人面前哭出声来。
“来人,把公主和四皇子带到朕的行宫里!”
高珲直接甩袖离开,哭叫的高绾和呆滞的高崎都被带了下去。
钟令嘉看向父亲,钟父的正主持大局,整个演武场乱成一团。
“妹妹,这是谁啊?太厉害,比阿木汉的力气还大!”
钟令辞兴奋极了,围着台子打转。穆野丢下阿木汉,翻身下台朝钟令嘉走过来。
“你就是穆野吧!”钟令辞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对方,这么结实的人
妹妹在哪里找的?
穆野不说话,只看着钟令嘉。而钟令嘉生怕自己那高傲的哥哥说出难听的话赶紧上前打断。
“你放心!我会履行承诺的。晚些时候会带楼医师去找你!”
“哥哥,我有事要找父亲一趟,你帮我安顿好穆野。”
“好!你去吧!”
钟令辞知道轻重缓急,赶忙应下。看着妹妹远去的身影,刚想和这人聊聊,结果一转头,那人……
“别看了,你现在得听我的!”
*
钟令嘉直奔父亲的马车。
她要让父亲知道,高绾是怎么算计她的;
她要让她和高崎都永世不得翻身!
还未走到父亲的别院,马车早已在门外等着她了。
父亲定是着急了!
掀开帘子,钟令嘉踩着木阶上车。钟父端坐在里面,正闭目养神。
看到记忆中的父亲还在,钟令嘉自重生还没来得及的伤感如波涛涌来。
她怕父亲担心,赶忙低头拭泪。刚想开口就被父亲抬手制止。
马车一路疾驰来到钟家后院,钟令嘉拜见管家后跟着父亲一路来到了书房。
父亲的书房一如既往的阴暗。她像往常一样和父亲撒娇。
“父亲,你一定不能放过高崎,他为了和钟家联姻,居然把我掠走毁我清白!”
“而且,在骑射大会上阿木汉也是故意安排的,就等高崎赢下他,让咱们钟家欠他的情!”
“如果不是女儿有心提防,今日……”
“为父知道!”
钟父坐在椅子上看向自己的女儿,可钟令嘉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看向父亲一如既往文雅的脸,慌乱解释:“父亲是查过了吗?女儿是不是做得很好,我不会放过他们……”
“央央!高崎对你一片痴心,我是知道的,他今日只是想娶你!”
钟令嘉不敢置信,她开始全身颤抖。
“父亲,他要给女儿下药,让女儿失身不得不嫁给他,这是痴心?”
钟令嘉的声音已经有些喑哑。她多么希望现在只是她死后的地狱,是故意折磨她的。而不是让她一直敬爱的父亲成为她悲惨命运的推手。
“不会失身,都是安排好的。”
“父亲!我是您女儿啊!您看看我,我是央央,我不是您养的一只猫一只狗!”
钟令嘉的眼眶泛红,她站书桌祈求自己的父亲,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就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必须要嫁给高崎,我正是因为疼爱你,才让他和你有了交集。”
钟令嘉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瘫倒在地。而父亲依旧坐得那么稳。
“央央,这件事不容你任性,这是你必须为钟家做的!”
“怎么,父亲找人侮辱自己的女儿也是我必须为钟家做得吗?”
钟令嘉昂着头质问钟家家主,话语里是藏不住的讽刺。
钟父恼羞成怒,“啪”的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由不得你,你不嫁也得嫁,这是你的命,太后的懿旨已经在来得路上!”
钟令嘉整个人划过书桌摔倒在地,嘴角的鲜血蜿蜒而下。原本忍了很久的泪水彻底决堤,她再也受不住哭出声来。
上辈子,她居然就这么被埋在鼓里嫁给了高崎。
多少个日夜,高崎宠幸新欢时,父亲有没有想过他的女儿在高墙内垂泪。
可笑,可笑,他用天下大义绑架自己实际却为了钟家呕心沥血,直到她死在叛军脚下。
往日的疼爱居然成了筹码,让她成为棋子乖乖听话的筹码!
“哈哈哈!父亲,你选来选去就选中了高崎吗?我告诉你,他担不来南齐的大任,成不了钟家的依靠!”
钟令嘉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眼里翻滚着恨意。
“以后,钟家、甚至南齐都不复存在,只会成为尘土,而你钟鹤也只是亡国之徒!”
“放肆!”钟鹤没想到一向听话懂事女儿居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来人,把大小姐关进藏书阁。”
钟令嘉被暗卫像死尸一样拖去藏书阁。
原来她死无全尸的命是她的父亲定下的。
什么血亲?什么家国?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不过她都死过一次才发现这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