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草民在给陛下把脉的时候便发现陛下虽然是沉疴宿疾但是却有好转的迹象,只要避开那毒物,配以解药细心疗养,便可恢复!”
楼清月拱手行礼,字字恳切。
“好!好!”
高珲涨红着脸,脸上止不住的笑,赶紧扶起楼清月。
“陛下福泽深厚!”
近侍忙堆着笑脸恭贺,穆野也走下台阶一同行礼。原本正该去拿赏的小太监刚爬起来就被高珲一个眼神吓住。
“既然神医在场,朕还有一事相求。”
话还没说完,一排老嬷嬷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走了进来。
这是……
一个个面容相似的婴儿正酣睡着,哪怕亲生母亲远远看去都会恍惚。
而钟令嘉和楼清月都没见过崔荣艳的孩子,此时她也认不出来。
“神医,朕的实在担心皇嗣血脉,还望你帮朕仔细查看!”
高珲果然并不能完全信任楼清月,看来能在群龙环饲中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他也不是个草包。
这么多孩子,楼清月又不认识,想做手脚就难了。
钟令嘉突然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如果真的无法挽回,她就要放弃崔荣艳!
“草民遵旨!”
楼清月气定神闲地走过去,一下又一下的脚步声明明很轻,却好像踩到了钟令嘉的心上。
他走到第一个孩子面前仔细看了片刻,又伸手摸向孩子的脖颈,然后接过孩子抱在了怀里,靠近嗅了嗅。
他看中了吗?是这个吗?要怎么验?古法的血脉相融为亲又有多少克操作的地方?
钟令嘉不自觉握紧了手,楼清月果然把那个孩子抱了过来。
“陛下,血脉相融的法子伤害龙体,还是不宜多试。我已找出贵妃娘娘的孩子,验小皇子便可!”
钟令嘉立刻看向穆野,只见对方肯定地朝她点了点头。
高珲眯了眯眼,看向嬷嬷。嬷嬷连忙跪下道:“回禀陛下,正是小皇子!”
“神医果然料事如神,这孩子您一眼就看中了!”
“禀陛下,并非草民料事如神,而是小皇子和您一样,都误食了同样的东西。”
一句话既排除了贵妃下毒的可能,又让小皇子的皇家血统增添的砝码。
只有真正的皇家血脉才值得这般费尽心思下药。
一针刺下,襁褓中的孩子哇哇大哭。一旁的近侍拿起高珲的手也扎了一针。
果然,小皇子的血和陛下的缓缓融在一起。
可他已经开始怀疑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想完全根除就难了。
钟令嘉看着高珲背光而站的身影,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直到殿内要凝固了,高珲才开口道:“楼神医还须多留几日,为朕疗养身体。”
陛下要单独问话 ,钟令嘉便和众人一起离开,穆野跟在最后。
“穆将军,您受累了!”小太监从殿后溜过来递上一封信。“不过三日,陛下就会让您和夫人见楼神医的!”
钟令嘉和穆野一同拜谢出宫,走过幽长的宫道,她才开口道:“怎么回事?你和楼清月传过消息了?”
穆野扶着她上车,把手中的信和一个暗色的香囊递了过去。
这香囊的味道并不明显,却很特别,易于辨认。
“那孩子的身上也是这种味道?”
“对,同样的味道陛下身上也有,就是公主的药。”
凭味道分辨,身为医师的楼清月可以轻松做到。陛下身上常年带着这种味道,所以就算穆野无形中加强也没人能注意到。
“那你?”钟令嘉立刻看向穆野,眼神震惊。
“我无事,这药陛下是内服,我是外用,而且计量很小,伤不到我!”
高珲自从登位后被世家架空就常年流连女色,身体自然不好。
心下了然,钟令嘉打开信封,是崔荣艳的亲笔但显然不是写给她的。
一部分是写自己的凄惨命运以及无奈之举,最后终于提到高珲的种种怪异行为!
“如何?”穆野看着钟令嘉皱起的眉头担忧地问道。
“这次,我希望师兄能治好陛下!”
钟令嘉握紧手中的信,她知道想让崔荣艳和高绾分庭抗礼已经成了奢望。
“您放心,我会给楼医师传话!”
钟令嘉自知高珲对自己已有介怀之意,对于这次下毒她也懒得管,接下来的戏都在高绾了。
一连几日,朝堂上一派歌舞升平。
钟令嘉像崔荣艳递上自己推荐的人选便想启程回去。可还没启程,宫里便传来异动。
钟鹤否认谋害,正跪在殿前求陛下明鉴。
钟鹤为证清白,以头抢地,血溅当场!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