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喝酒了?”
男人身上的酒气很重,眼尾也有些泛红,和金色的双眸交相辉映,呈现出一种绮丽的艳色。
甚至他粗重的呼吸不断喷洒在自己的颈侧。
这样的穆野让她有些戒备,往后撤了撤身体却发现她已经正紧靠着马车内壁。她又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手中的触感让她一惊。
这是……黑甲!
钟令嘉猛然睁开眼,看着眼前人样子,突然遍体生寒。
“穆野!”
记忆中死亡的恐惧让她反射性就要把人推开,却突然被攥住了手腕。紧紧地包裹感,把钟令嘉控制在原地。
“穆野!放手!”
男人像一匹看到猎物的饿狼,任凭钟令嘉如何挣扎也换不回他的理智。
果然,一匹狼怎么会有主人,她如此戒备还是被咬了!
“您怎么才回来!”
男人原本冷漠的眼神突然幽怨起来,坚毅的面庞居然有些委屈,庞大的身躯靠近她,额头靠在她的颈侧。
原本正计划着谈判脱身的钟令嘉被这只撒娇的巨型野狼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您把我扔了!”
穆野看着女人原本微眯的银灰色猫眼突然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
他穿着这身黑甲装作另一个人的模样,等了这么多天、盼了这么多天,她终于回来了!
“你……你……”
更吓人了,钟令嘉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是喝了多少?
“您看我穿得这身铠甲,一样的形制,像不像他?”
男人粗粝的大掌抚上女人的纤纤玉手,带着它从领口处往下抚摸,从臂膀辗转自有力的腰腹。盔甲很硬,因为穿在男人还有些丝丝缕缕的热意。
钟令嘉因为他的话正迷惑中,“他”是谁?可紧接着又被他如此大胆的行为弄得面红耳赤。
他今日怎么这般大胆了!
“您肯定对他有情,不然那幅画怎么会画得那般细致,他的眉眼之间您都记得!”
穆野的声音充满了自嘲。可钟令嘉却突然明白过来,穆野这是把画中人认成别人了?
不过,她哪里是有情?这可是她看着穆野画的,怎么可能不细致!
突然,她看到手中触及到一片温热的柔软。
细白的手指划过男人的狭长的眼尾、高挺的鼻梁,停在唇上。
红与白的碰撞,流出一丝暧昧!
钟令嘉看着入了神,她不得不承认,穆野这样的坚毅的男人远比南齐的风流公子更吸引自己。
“啊!你咬我?”
猝不及防就这么被咬了一下,钟令嘉疼得呲牙咧嘴,不过她也终于弄清楚这男人在搞什么了!
“我知道您把我当替身,但您也不能这么欺负我,看着我还想着他!”
原本还委屈撒娇的灰狼突然露出了獠牙,步步紧逼。
男人一条腿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却强势地抵住她,缓缓靠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钟令嘉的脸上。
二人靠得极近,穆野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喉头滚动。但依旧没有动作,隔着薄薄的一层空气,他只是微微阖上眼去探寻对方温热的气息。
“我饮了酒!您不喜欢,我不会冒犯您!”
还会以退为进了!
不过穆野已经很久都没称呼自己为“您”了,她说过要做寻常夫妻,没想到喝了酒他就忘了。
不过,这只野狼还没有饲主,那条链子依旧还在自己手上。
这么近,还能忍住不亲?
钟令嘉伸出另一手捏住男人的下巴,自己凑上去。
“啵”的一下,女人的口脂留在了男人的唇角。
狼突然变成了狗,那双金眸傻乎乎地看着自己。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其他人!”
钟令嘉捏了捏男人的脸,好硬,脸皮也厚。
“可……可您前几日都不让我跟着您!”
穆野偷偷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哟!还敢提要求了,还做出这副样子!
钟令嘉看着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手上用力,捏死他。但嘴上还是安慰着:“我总不能事事依赖你,我能办的,就不想劳烦你!”
“那不是劳烦!”穆野激动地上前,不小心吻上了钟令嘉的唇瓣。
柔软、馨香、甜蜜……穆野依旧不敢擅自妄进,一切都由钟令嘉主导。
不知在马车内过了多久,钟令嘉才被穆野抱下马车。
他明明醉了,可脚下的步子依旧稳健。
火红夹杂着深蓝在天边缓缓出现,天亮了!
“穆野,明日你陪我去见钟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