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从来不知道,放任你在家学中学习,学成这样一个叛逆的思想。”
裴仲钦面色红白相间的,气的发抖。
裴伯文连忙拉着裴仲钦,免得待会气上头把这小子打狠了。
“他们没教,我自己总结的,赵家做皇帝前不也是在田间翻土的农民,现在做了几代皇帝,也不知天下百姓辛苦了,听着京郊辛劳百姓被霸占良田,手无寸铁女子被逼人损了性命,那人不也不闻不问吗?”
“眼睁睁瞧着自己儿子打人害人性命,他那狗皇帝不还是在睁眼说瞎话,偏袒不理事。”
“既然如此不把人当人,那就把他赶下去呀,皇帝轮流做,今年在我家有何不可?”
裴瑾掰开祖母的手,梗着脖子说着心中不忿。
裴仲钦指着他的额头,上气不接下气。
“你有军队吗?你要推翻他们姓赵的。”
裴珩走到裴瑾身旁,直白无语的打断。
屋里四个大人,瞧着两个小子在这说着这些话,拳头紧握。
程子露狠狠地拉了一下裴伯文,皱眉瞪他。
珩儿说的话欠妥当,但还不是裴伯文没在孩子面前收住嘴,天天说着以前军营中的事。
裴伯文瞧着自家娘子黒沉的脸,越发想抽一顿裴珩这小子。
“没有可以培养,或者说我们和有这种资源的人一起推翻他不就好了。”
裴瑾、裴珩二人被裴仲钦一人一巴掌打在额头。
“想这种事少给我碰。”
裴伯文伸手又拍了一下裴珩,裴珩瞧着自家祖父的眼神,脚步轻微往后撤了半步。
“裴瑾,你今年几岁,我看是这家学那群讲师把你脑子讲浑了,从今日起你也不用去家学书堂了。”
“我并不是教书先生们给我灌输的这些,是我自己从书中看出来的。”
裴瑾神情急切的望着裴仲钦,不愿让学堂那些先生背这口黑锅。
“我会给你找个好老师,让你扎扎实实的学些知识。”
裴仲钦黒沉着脸,背在身后的手青筋鼓跳。
“你不是不愿意让我学那些科考的书本吗?不愿意我走上仕途吗?”
裴瑾认真的望着裴仲钦,语气轻叹。
周围人面色楞了一息,裴仲钦微微叹了一口气,瞧着神情有丝委屈的裴瑾,心头微痛。
“我逼你避过那些,可你不愿,今日这些话你应是想问我,若们这几个老家伙走后,当今天子不仁要伤你们性命之时,你们该当如何,顺从?还是反抗呢?若反抗,你们又拿什么反抗?是与不是?”
裴仲钦望着眼下神情变换不定的二人,心中百感交集。
“是!”
裴瑾与裴珩对视一眼,直勾勾的望着裴仲钦。
敬忠候夫妇与周淑华对视一眼,神情疼惜看着两个孩子。
“既如此,我还拦着干什么!”
裴仲钦转过身,不敢再看眼下那两股炙热的神情。
“祖父,我不想再有人随意欺负我们裴家任何人,哪怕是住在皇宫中的皇子甚至是皇帝。”
“慎言呀瑾儿!”
裴仲钦幽幽叹息一声,截住了裴瑾剩下的话。
裴瑾看着朝他摇头的裴珩,抬眼望着眼前不愿转身的祖父,侧身望着一脸担忧的祖母,心中难受。
裴瑾上前拉住祖母的手,看着一身气息泄了几分的祖父,慢慢走上前拉住祖父背在身后的手。
“祖父、伯祖父、伯祖母、祖母我想你们平平安安的守着我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