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许言骄提着满满一袋烧烤喊他。
许沂弦连忙做个嘘的手势走到他旁边,“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别说我站在门口!”
“?”许言骄不明所以,提着烧烤用身体推开门,看到卡座上有些人的表情,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老板请吃烧烤,今晚管够。”
肖潇和吴然面面相觑。
罗江祺和宋思沅提着另一袋烧烤进包厢的时候,里头有个胖男人在嘶声力竭的唱《死了都要爱》,高音飙得脸通红,最后一个破音把全场人逗笑了。
宋思沅把买来的热奶茶递给许言骄,问他还难受吗,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昨天她家搞烧烤,许言骄吃了很多肉,好像都是没完全烤熟的那种,当晚就闹肚子,胃难受的痉挛。
以至于今天一整天都没胃口再吃东西,加上心情也不怎么好。
许言骄手机屏幕是和一个人的聊天页面,宋思沅发现,他总是点开和这个人的聊天框。
“不想喝,放着吧。”许言骄回她,继续低头看手机,眉眼低垂,有点忧郁。
他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一天了都没得到回应,除非手机丢了、手机没网,但是这个到处都是wifi的时代,不可能没网。
那就是单纯的看到了,但不想回。
许言骄叹口气,心揪紧,觉得自己像个自娱的小丑。
“你最近怎么盯手机盯的那么勤快?”罗江祺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瞥到他刚好切换屏幕画面,眼尖的认出那个猫狗头像,“樊泉?你给他发什么?”
许言骄关上手机,冷声:“没什么。”
坐在他们对面的宋思沅默默喝着果酒,眼神眷恋,一直看着罗江祺旁边的男生,看他的脸,用视线描摹他如画的眉眼、高鼻和薄唇。
肖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想她也太直勾勾了,怎么能这么不矜持。
又转念一想,这么帅的人,换作她,她也控制不住不看他。
ktv前台。
因为是周末,樊柏秋没订到大包间,只得了一个中号的,但也差不多够了。
樊志刚懒得参加这些小辈的活动,只想在家看电视,但樊伊蕊一直闹着要去要去,他又不放心她,只得跟着来了。
宋泠涴扶着樊奶奶坐到卡座上。
樊奶奶不想让他们折腾,“不用管我,玩你们自己的!”
宋泠涴提包,“妈你先坐着,我去趟卫生间,萱萱你陪着奶奶。”
萱萱一屁股坐在老人身旁:“好!”
……
包间太吵,许言骄出门接电话,是他奶奶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雪球闹着要出门玩儿,“叫哑叔牵着它溜一会儿,我们可能还要很晚……”
又说了几句,罗枚姝才挂断电话。
他正准备进去,转身之际,看到走廊上的女人,惊喜喊道:“宋老师?!”
宋泠涴也看到他,“许言骄?”
许言骄:“我还以为您早就回西城了,那天在学校见的匆忙,都没好好跟您叙叙旧。”
“我时间排的太紧了,那天本想找你聊聊的,等有空了我上门拜访拜访,你妈妈……”宋泠涴小心问。
许言骄:“是您想的那样。”
宋泠涴拍他肩膀,“都过去了,放宽心。”
转而又问他钢琴考级没有,这几年有没有好好练琴。
许言骄不好意思说,在她的追问下才道出来。
“八级?”宋泠涴环抱着手,满脸惊喜,“八级已经很厉害了,业余爱好学到你这个程度,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是吗,许言骄想。
宋泠涴问:“你在一中学的是文科还是理科?在几班?”
许言骄正要回她,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来的三个男生打断。
为首的那个喊了声宋阿姨。
他扭头,看到穿着红色鲨鱼外套的樊泉,那张清艳的脸在冷光下很勾人,让他一瞬又慌了神。
宋泠涴笑盈盈的向他介绍,“这是我儿子,叫樊泉,也是一中的,你们可能在学校见过。”
许言骄表情凝了凝,又听到宋泠涴向他们介绍自己。
“这是许言骄,我的学生。”
宋泠涴看着樊泉,“安安你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说的吗?我说我要去教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弹钢琴,就是他。”
樊泉冷眸看了眼许言骄,“不记得。”
韩海风是个自来熟,当下就自动拉着许言骄的手握起来,“你好!我是韩海风!”
贺允澄也向他伸出手:“贺允澄,樊泉的发小。”
许言骄点头,回握过去。
樊柏秋电话打来,樊泉划动接听,“到了在门口,马上进来。”
“那我们先走了?”宋泠涴朝身后指了指。
许言骄点头,跟他们拜拜。
进到包间,樊泉整个人放松下来,鬼知道他刚才端着有多累。
放松下来才想,许言骄怎么在这?他怎么没叫我同桌?他怎么是宋泠涴的学生?
这也……
“太有缘了。”他低声说。
“什么有缘?”贺允澄贴近他头,“你和谁有缘?刚才那个男生吗?”
樊泉:“才没有呢!”
等包间酒水果盘上来,韩海风已经嗨唱完两三首歌了,和樊伊蕊斗智斗勇比猜中指。
贺允澄拿过话筒唱一首随机的老歌,李圣杰的《痴心绝对》。
樊泉边刷手机边听他唱,点开和网易云的聊天框,总想回点儿什么,但不知道回什么。
许言骄每天的早安、午安、晚安,一个都没落下过,两三个小时前还问他在干嘛。
思来想去,樊泉打算回个表情包。
结果翻来翻去,几百个表情包里找不到一个适合的。
正认真翻着,头就被拍了一下,樊泉大拇指点出去一个睁着大眼睛的猫咪。
他疑惑抬头,没注意那猫咪头上还顶着“在想你呀”四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波浪符号。
“走,跟我去门口拿东西。”樊柏秋喊他。
樊泉关掉手机跟她出去。
两个人都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大,花是手推黄玫瑰,外卖员手里还提着一个约摸三四层的蛋糕。
樊柏秋:“我的妈!”
外卖员累死了,这东西占位置不说,他还生怕弄坏,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请问是樊小姐吗?”
樊柏秋点头。
外卖员:“这里请签收一下,另外,你的朋友说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不老松!”
樊柏秋:……
樊泉接过蛋糕在旁边笑。
回包间的路上,樊柏秋推着花,不忘拿手机发语音吐槽,“我真服了王思思!我是三十五岁不是六十五岁!你祝什么不好,祝个老人的贺语!”
一个没留神儿,推车撞到前边儿的人。
樊柏秋连忙说不好意思,抬头,和一个男人视线对上,“对不起对不起。”
许沂弦愣在原地。
“同桌!”,许言骄看到他们很开心,又喊樊柏秋,“姐姐!”
樊柏秋认出他,“哎,你们也在这玩吗?”
樊泉提着蛋糕的手突然很想揣回兜里。
许言骄看着面前的男生,他眼睛亮的像夏夜蔚蓝色天空的星,酒窝甜甜,“店里搞团建。”
待他们走远,一大一小两个人还久久没能回神。
许沂弦倏的说:“真漂亮啊。”
许言骄:“嗯,很漂亮。”
许沂弦把手搭上许言骄肩膀,问,“刚才那个是你同学?”
许言骄点头,听他说,“推花那个女人是他姐姐?”
许言骄:“是他姑姑。”
然后许沂弦停下脚步,一只手转为两只手面对面搭在他肩上,很认真的说,“骄,咱们朵纳朵能不能有老板娘就靠你了。”
许言骄:?
包间里,樊泉把蛋糕放玻璃桌上就坐在韩海风旁边,打开手机开始刷视频。
微信有两个红点,他看的难受,点进去。
主面顶端:
网易云:真的吗?我也是。
樊泉一脸懵,低声喃喃自语:“什么我也是?”
点进和他的聊天框,他才发现自己十分钟前手滑给他发了一个“在想你呀”的表情包。
f:我说我手滑了你信吗
许言骄躬着身子,玻璃桌上手机振动,看见消息他轻笑出声。
网易云:微信。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