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花卉种植场的路上,一辆救护车停在路边,旁边是一辆撞在树上的小车,肖芊丽正和同事把昏迷的梁浩龙从车里救出来,就听到他手机响,一看是严远,就接听了,想告诉他这边的情况,结果她一个字还没说,严远就跌声交待了一连串的事情。一直到电话挂断,肖芊丽都还是懵的,意识到严远说的事意味着什么后,心跳得飞快,手抖得手机从手里掉落在地。
舒洛醒来的时候在医院,旁边是叶清颖、吴思正、林飞宇,看到他醒过来,叶清颖哭道,“小洛,你终于醒了,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让你在下面等的。”
舒洛看向吴思正和林飞宇,“正哥,宇哥,我这是怎么了?”
一向嬉皮笑脸的吴思正神情严肃,林飞宇在他身后轻拍了一巴掌,回道:“舒宏欠了一堆赌债,他想绑架你,逼你给钱帮他还赌债。他藏你的地方是个花卉种植场,那里有个工人是龙哥的朋友,他见过你和我们一起吃饭,知道你认识我们,就通知了龙哥,我们就报警后和警察一起把你救了出来,一会警察会过来找你做笔录,你别怕,有什么就直说。”
舒洛点点头,视线越过他们,扫视了一圈病房,没看到那个熟悉可靠的身影,忍不住问道:“远哥,知道这件事吗?”
吴思正和林飞宇对视了一眼,还是林飞宇开口,“他那个仓库的事还没处理好,还得在林城待几天,医生说你只是被舒宏迷晕了,药效过了,醒过来就好,怕他担心,我们做主没告诉他,你要告诉他吗?”
舒洛摇摇头,“还是先别告诉他吧。”
叶清颖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小洛,喝点水。”
医生过来给舒洛做了检查,身体没有别的大碍,警察过来做完笔录后,他就办了出院,林飞宇和吴思正送他和叶清颖回去。
到了干货店,舒洛下车前对他们说道:“宇哥,正哥,谢谢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们和龙哥吃饭。”
吴思正:“没有心情吃饭。”
他的语气很冲,舒洛愣了一下,“正哥,你怎么了?”
林飞宇又在吴思正后背拍了一巴掌,对舒洛道:“别管他,被他爸妈骂了,心情不好,这几天龙哥也很忙,吃饭的事,过几天再说。”
舒洛觉得他们有点怪,特别是吴思正,但又想不出哪里怪,只好一腹狐疑地下了车。回到家里,舒洛给严远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以为他在忙,没有再打。舒宏的迷昏药药效虽然过了,但舒洛感觉脑子还是昏沉沉的,他本想和叶清颖聊聊,劝她去报案,最后,抵抗不住昏沉的脑子,又睡了过去。
睡醒后,他感觉好了很多,抓过床头柜的手机,看到严远没有给他回电话,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远哥,忙完给我回个电话,想你了!】
在楼下看店的杨欣突然神色慌张地跑上来,“舒洛,底下来了两个警察,说是找叶清颖女士,你认识吗?”
舒洛从床上翻下来,跑出卧室,他以为叶清颖报案了,却看到坐在叶清颖惊恐地看着杨欣,不像是主动报案的样子。
叶清颖跑过来,抓住他衣袖,慌乱道:“舒洛,警察,警察,怎么办?”
舒洛把她按回沙发上坐着,“我下去看看。”
他刚下了几个台阶,警察已经走上来了,舒洛停住脚步,对杨欣道:“欣姐,你下去忙吧,这里,我来处理。”
杨欣下去了,警察走上来,来到叶清颖面前,“叶清颖女士,你丈夫刘权已经被逮捕了,麻烦你和我们去一趟警局,配合我们做一个调查。”
舒洛陪叶清颖去了一趟警局,得知刘权居然和雷雄贩毒,叶清颖差点吓破胆,还好刘权觉得她蠢,怕她坏事,什么都瞒着她,她什么都不知情,不然她下半辈子就算是完了。这下不用舒洛劝,她自己就把刘权和雷雄对她做的事说了出来。
舒洛得知刘权贩毒也吓一跳,但也就是意外了这么一下,他比较关注的是雷雄,雷雄一直想报复严远,严远前段时间让他去住校也是怕雷雄会因为严远伤害到他,既然刘权是跟着雷雄贩毒,那是不是说明雷雄也被抓了?如果雷雄也被抓了,那就不用担心严远被雷雄报复,他也可以不用住校了。舒洛问警察,警察说案件正在侦办中,不能向他透露。
从警局回来,舒洛问叶清颖后面怎么打算。
经历这一遭,看清了刘权的真实面目,叶清颖才慢慢明白自己之前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对儿子做了什么,有心弥补,“小洛,妈妈帮你转回羊城吧?”
舒洛:“转回羊城?住那?”
叶清颖想起自己被刘权哄骗着卖掉的房子,底气不足,“我们先租房住,我还有点钱,昨天刘权转了30多万过来。”
舒洛:“那是我逼他转给你的,你给刘川发消息,说你已经提出离婚,让他以后别找你,然后把他联系方式删了。”
叶清颖现在很听他的话,当即照做,“发消息了,也删掉了。小洛,我们什么时候回羊城?”
严远在临原,舒洛并不想回羊城,“我不回羊城,明天我陪你回去租房,你就回羊城住吧。”
叶清颖:“你不回羊城,那我留下来吧,我给你做饭。”
舒洛:“不用。”
叶清颖还想说什么,舒洛却已经打开电脑,看起了羊城的租房信息。第二天一大早,舒洛陪叶清颖回了羊城,叶清颖提出想租回原来那个小区附近,那边环境她熟悉,别的地方她不熟。舒洛在网上看好了三家,一下高铁就直奔中介,实地看房后,叶清颖挑中了原来那个小区对面小区的一个两居室,说是两居室,其实是由一居室改成的,房间很小,但房租是三个房子中最便宜的。
舒洛帮叶清颖租好房子,连于柏阳都没见,只和他打了个电话,就匆匆回了临原。昨天严远电话一直没人接,消息也不回,昨晚和今天也是一样,他联系不上严远,心里十分着急。
坐上出租车,舒洛给梁浩龙打电话。
梁浩龙昨天在去花卉种植场的路上为了避让一个突然从路口冲出来的小孩,撞到了路边的树,车头受损严重,当场就晕了过去,万幸的是没有太严重的伤,只是右脚有些骨裂,还有些脑震荡。
他昨天到医院不久就醒过来了,肖芊丽马上对他说了他昏迷时,严远打过来的那通电话,梁浩龙比她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拔了点滴就要去打听消息。却在门口和赶过来的吴思正和林飞宇撞到一起。
吴思正扶起他,急得额头全是汗,“龙哥,远哥出事了。”
梁浩龙头晕得厉害,不得不躺回病床,“你们打听到什么了?”
林飞宇看了眼肖芊丽,梁浩龙:“没事,你说吧。”
林飞宇:“今天缉毒大队和市局一起抓了很多人,跟在雷雄身边的叶伟业被抓了,只有雷雄在抓捕中逃了,逃到了旧屠宰场,从楼上摔了下来,听说远哥也在旧屠宰场,现在也被抓了。”
梁浩龙:“雷雄摔死了吗?”
林飞宇顿了顿,“死了。”
结合严远的电话,梁浩龙已经推测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应该就是雷雄逃出来后,拿舒洛威胁严远过去,严远过去后,两个人起了争执,严远失手把他推了下去,然后雷雄死了,那严远......
梁浩龙头更晕了,“舒洛怎么样了?”
吴思正:“医生说应该快醒了。”
梁浩龙:“你们去看着舒洛,他醒了送他回去,远哥被抓前打过电话,不让告诉舒洛,你们暂时先别告诉他,等我打听清楚情况再说。”
梁浩龙虽然不知道严远和肖肃辉具体谈了什么,但他知道严远最近和肖肃辉联系比较频繁,他费了很多功夫才拿到肖肃辉的电话,情况和他推测的差不多,他们现在除了提前帮严远找一个好律师,别的没什么能做的。
不,还有一件事要帮严远做,就是帮严远瞒住舒洛。梁浩龙觉得舒洛有权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想到严远最后一通电话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舒洛,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对他用了求字,求他帮他向舒洛分手,不要让舒洛知道他出事。
该来的总会来,舒洛联系不到严远终于给他打电话了,梁浩龙让手机震动了一会,最后还是接通了,“喂,舒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