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洛:“龙哥,你能联系上远哥吗?我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他手机是不是丢了,你有他姑姑的电话吗?”
梁浩龙:“舒洛,你现在在哪?”
舒洛:“我在羊城南站,现在准备回临原。”
梁浩龙:“那你先回来吧,回来我和你说。”
舒洛心急如焚,“龙哥,你现在说吧。”
梁浩龙:“你放心,你远哥没事,就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回来再说吧,你几点的车?我让人去高铁站接你。”
知道严远没事,舒洛焦急的心稍缓,“不用接,到了我自己打车去找你。”
挂断电话,梁浩龙看向下班后上来看他的肖芊丽,“你赞同严远这样做吗?”
肖芊丽反问他,“你爱过某个人吗?”
梁浩龙:“没有。”
“我能理解他的做法。”肖芊丽幽幽道,“他真的是爱惨了舒洛。”
肖芊丽知道严远这么做的原因,出了这样的事,他宁愿舒洛恨他,都不想舒洛因为他内疚难过一辈子。恨,时间长了,会慢慢变淡。如果舒洛知道他是为了救他出事的,那舒洛很可能会崩溃,他才高三,他还那么年轻,他可能会因为情绪崩溃影响高考,虽说高考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但是高考却是无父无母可靠的舒洛最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如果舒洛知道他是为了救他而出事的,那舒洛很可能会在内疚中封闭自己,精神世界坍塌。
肖芊丽感叹完,问梁浩龙:“你准备怎么和舒洛说?”
梁浩龙想了想,“就说严远有一个前男友,前男友不愿意分手,在分手后精神出了问题,一直在林城看心理医生,但病情反反复复,他前段时间经常去林城,其实不是为了和他姑姑合开公司,是去看前男友,这次仓库火灾也不是火灾,而是前男友听说他交了新男友,接受不了,自sha了,医生说他前男友不能再受刺激,前男友曾救过严远,对严远有恩,严远无法置之不理……”
肖芊丽打断他,“你觉得舒洛会相信吗?”
梁浩龙:“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肖芊丽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按我说的和他说吧。”
在高铁上,舒洛又打了几次严远的电话,还是没人接,一路煎熬到了站,出站后,正准备去找提前叫好的车,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他,“舒洛。”
舒洛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站在接站人群中的林飞宇。
舒洛走过去,“宇哥。”
林飞宇揽过他肩膀,“走吧。”
回到人民医院,上到梁浩龙病房,舒洛进门打招呼的时候,看到梁浩龙神情沉重,他心里一沉,“龙哥,远哥......”
梁浩龙松开攥着被角的手,“舒洛,你以后别找严远了。”
舒洛很是错愕,“为什么?”
梁浩龙从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拿起几张医院的报告单递给他。
舒洛第一反应是严远身体出问题了,忙接过,低头一看,糊涂了,“龙哥,丽姐验孕报告单怎么会在你这里?”
梁浩龙和林飞宇对视了一眼,一咬牙,“孩子是严远的。”
舒洛以为他在说笑,严肃道:“龙哥,拿这种事开玩笑对丽姐不好。”
梁浩龙看向林飞宇,林飞宇烦躁地胡乱抓了几下头发,“舒洛,龙哥没有开玩笑,孩子是远哥的。”
报告单从手中滑落,舒洛毫无所觉,他想说不可能,肯定搞错了,但是嘴巴嗫嚅了几下,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梁浩龙狠狠心,问道:“你还记得严远上次手臂被划伤吗?”
舒洛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梁浩龙:“那天雷雄的人拿肖芊丽和她小侄女威胁严远,严远过去找她们,被雷雄的人划伤后,又被他们下了药。在严远昏迷的时候,雷雄的人强迫肖芊丽和他发生关系,并录了视频,故意羞辱他。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雷雄的人已经走了,只有肖芊丽守在昏迷的严远身边,肖芊丽什么也没说,我们和严远都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前几天,肖芊丽早上起来后在家昏倒,家人送医院才知道她怀孕了,医生说她体质特殊,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她以后就没办法做妈妈了,她家人逼问她孩子是谁的,她没办法,这才告诉严远......”
舒洛感觉病房在旋转,世界在坍塌,在被废墟掩埋之前,他抱着一丝侥幸,“我不信,让他亲自和我说。”
林飞宇把浑身发抖,满脸泪水的他扶到椅子上,拨了一个电话,严远暗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喂。”
听到他的声音,舒洛再也忍不住,哭道:“远哥,龙哥说的是骗我的,对吗?”
电话那头的严远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舒洛,对不起。”
舒洛扑向手机,哭喊:“不,不是真的......”
电话被挂断了。
舒洛心被剜走了,蜷缩在地板上痛哭,护士听到声响,进来想阻止,被林飞宇说好话拦了出去。
拘留所里,肖肃辉拿走快要被严远捏碎的手机,放回口袋,长叹了一口气,“以你的精明,怎么就不知道雷雄是故意引你动手的?”
知道,但他赌不起,如果电话那头真是雷雄的人,听到雷雄的指令,他们会伤害舒洛,他必须拿到电话阻止雷雄发出指令。
肖肃辉拍了拍眼底溢满痛苦和不舍的青年,转身走了出去。
舒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临原的,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叶清颖的出租屋。
叶清颖把房子彻底清洁了一遍,又累又饿,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外面在下大雨,出不去,她饿着肚子回房间睡觉。睡醒发现雨小了,她找出一把不知道是房东还是上一位租客留下的旧伞,打算去买点菜和日用品,她得振作起来,好好生活,不能再拖累舒洛。
心里想着舒洛,打开门却看到舒洛就坐在门口,头发、衣服、鞋子全都湿透了,闭着眼靠在门边发黑的墙上,“小洛,你不是回临原了吗,怎么在这?”
叶清颖弯腰想把舒洛扶进家里,却发现他身上像火炉一样,人也陷入了昏迷,叶清颖一下子就吓哭了,身材瘦小的她扶了几下都扶不动舒洛,哭着跑出去叫人。
舒洛高烧了两天才醒过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出院回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吃东西。叶清颖看着他一天天消瘦下去,没办法,只得去对面小区找于柏阳。
于柏阳过来的那天,舒洛大哭了一场,哭了很久,第二天从房间出来,让叶清颖帮他回临原办退学,然后在羊城重新找一家学校,叶清颖什么都不敢问,按他说的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