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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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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宴越重有意隐瞒,但游沃怀孕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自Enigma诞生以来,他们所诞子嗣寥寥无几,通过自然受孕而成的更是只有圣地星那尚未被证实的一个。

可就在某个平静夜晚,游沃肚子里的孩子横空出世,成为了宇宙间的‘唯二’,甚至有可能是‘唯一’。

不管这个孩子是何性别,又是否健康健全,它的存在,它当下跳动着的心脏就是宇宙间无可替代的唯一。

更别论这还是宴越重的孩子,是宴越重唯一的孩子,更是宴越重和游沃的孩子。

宴越重可以和许多人生孩子,但没有人的孩子能比得上游沃生下来的孩子。

或许这个孩子将来会是最平庸的Beta,会是永远智障的痴呆,但只要是游沃的孩子,就算它只是一团血水,都是宴越重的珍宝,更是宴越重的死穴。

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实。

因此,游沃回来后的前一个月并不太平,更可以说是危机重重。

皇室、圣地星、联邦皆派人来试探宴越重的口风,打着各种为游沃好、为孩子好的借口,试图介入游沃的怀胎,获得局面的提前掌控权。

但不管是哪一方,都被宴越重以极其强势的态度回绝。

帝国也好,圣地星也罢,只要对方稍稍表现出对这个孩子的利益目的,都会被宴越重毫不犹豫地施以残忍的报复。纵使病入膏肓的奥萨尔皇帝亲临,宴越重都敢当着他的面,斩杀他带来的医疗团队。

宴越重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他对这个孩子的珍视和在意。

而当不怀好意的众人发现,他们无法暗夺先机、提前掌控这个孩子时,这个孩子的特殊性便在他们眼中成为了眼中钉、肉中刺,一如不久前被冠以叛国罪的裴家,被帝国、圣地星以及联邦三手联合绞杀的裴允赫。

最先开始,只是在游沃离开医院的路上设置爆炸点,又或是派遣杀手潜入戒备森严的A区别墅,在手眼通天的宴越重眼里,这些都是不入流的把戏。

直到某一天晚上,他突然兴起给游沃熬了一锅鸡汤。后来无数次回想,宴越重都十分庆幸那晚的游沃闹了十分严重的孕吐,以至于是他先喝下那碗鸡汤,而不是被他强迫按在椅子上,等待被喂汤的游沃。

喝下鸡汤的第一口,宴越重就已觉察出不对。好在他是Enigma,别墅里的医疗团队又随时待命,才叫他从毒性中脱身。

可即使是这样,即使只喝了一口,也依旧叫宴越重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清醒后,他立即意识到,如果那晚游沃没有因为孕吐而闹脾气,如果他没有因为想哄人先喝下第一口,那么游沃、他们的孩子现在早已不在人世。

而他宴越重不仅要承受丧子之痛,还要承受失去游沃的痛苦。

更可恨的是,那碗鸡汤还是他亲手熬的,他亲手端去给游沃,甚至亲手喂给他喝。

醒来后没多久,纵使全身骨骼都在扭曲中疼痛,全身皮肤都在往外渗血,但宴越重依旧给自己打下强效的止痛剂,亲自穿上军服,前往审讯室。

三个小时后,堪称全宇宙的至暗时刻到来。

第一军团、第四军团以及第五军团的士兵倾巢而出,从帝国到圣地星,再从圣地星到联邦,所有参与过毒害之事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毫不知情的中间运输商,整个家族都死在冰冷的黑夜里。

此般疯狂之举自然惹怒三大星系,他们同时派出军舰,驱赶宴越重的士兵,并向宴越重发出最后警告,令其立即停手,否则将会面对联合围剿。

可宴越重对此充耳不闻、嗤之以鼻,甚至他还当着圣地星航舰的面,将参与谋划等人的头颅插进当地神圣大教堂的尖顶之上。

此般挑衅之举,气得大教皇不顾和平协议,亲临神圣军团,御驾前线,在星际边界与宴越重开战。

就当所有人以为宴越重将在此殒命时,一个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惊天反转出现。

——宴越重不仅是Enigma,还是罕见的双生腺体Enigma。

经过圣水洗礼的他,长出了两个Enigma腺体,其能力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

毫无疑问的,圣地星这一战损失惨重。大教皇身负重伤,神圣军团惨遭血洗,就连最近的三个物资富饶的行星带也被顺带抢掠殆尽。

宴越重泄了恨也立了威,更为自己的通天权势再铺就下一个台阶。

自那晚后,不管是帝国还是联邦都陷入沉默,都对宴越重屠杀之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宴远铮实在是看不下去,亲自从时间空洞里出来,约谈宴越重。

宴越重坐在红木长桌后,身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洗去的血渍。即使他沐浴在阳光下,可光是坐在那里,他周遭的煞气都叫人胆寒腿颤。

“上将。”守卫抬手汇报,“宴大将到。”

宴越重头也不抬地嗯了声,快速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方才起身。

“哥。”宴越重走向沙发,注视着宴远铮,“你怎么来了?”

宴远铮走到宴越重面前,没有任何寒暄,命令道:“停手。”

宴越重早已知晓宴远铮此番前来的目的,他转身坐到沙发上,仰头看向宴远铮。

“不可能。”宴越重说。

宴远铮转头,面容冷冽:“你如今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宴越重嘴角微抿,陷入沉默。

“我当年让倪艇用血脉引渡,将我的Engima力量移植给你,并不是叫你这样用的。”宴远铮走到宴越重面前,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宴越重眼前的阳光。

光线穿过宴远铮的躯体轮廓,照亮他的背部,也照亮他脖颈处泛着蓝光的植入球体。

宴越重仰头看着宴远铮阴沉失望的眼,牙关骤然紧咬,罕见地情绪外露。

他红着眼,恨声道:“你知不知我的孩子,我的游沃差点就死了!”

一想到这件事,除了无尽的后怕,便是无尽的怒火。

宴越重猛然起身,怒目圆睁:“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几秒,他们就死了!他们就被我亲手杀死!你要我...你要我怎么停手!”

如果是单纯的下毒,都不至于叫宴越重愤怒到如此地步。但那些人不仅想毒杀游沃,毒杀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更想让宴越重亲自动手。

这无异于是将宴越重往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狱里推。

宴越重狠厉的眼眸里,泪水剧烈晃动。他死死盯着宴远铮,一字一顿道:“我不会停,永远不会停,直到杀掉最后一个人。”

“越重。”宴远铮冷静地开口,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问,“你信因果报应吗?”

宴越重表情一滞。

下一秒,当着宴越重的面,宴远铮抬起手,将‘自己’从脖颈后方取出。

淡蓝色的球体离开脖颈处,原本还眼眸明亮的‘宴远铮’瞬间灰败,如同失去电力的机器人,僵在原地。

球体漂浮在宴越重眼前,发出宴远铮的声音:“五年前,我和暨泊灵谋划了荣耀试炼的屠杀。暨泊灵至今都还被困在宋祈尔那个孩子的因果里,而我也成了和裴拥川当年一样的球体。”

宴越重闭上眼,痛心道:“别说了,哥。我会找到办法治——”

“——这已经不是治不治的问题,越重。”宴远铮飞到宴越重面前,碰了碰他的脸。

当温度相贴的瞬间,宴越重脖颈上的腺体开始发烫。

为避免引起腺体异常,宴远铮立即飞离。

宴越重摇摇头:“没事的,哥。”他愧疚地看向宴远铮,嘴角紧绷。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宴远铮说,“只是越重,我今天为什么要阻止你,就是因为我不想你后悔。”

宴越重问:“后悔什么?”

“后悔害死你的孩子。”宴远铮轻声道。

宴越重脸色瞬间一沉:“什么意思?”

宴远铮顿了顿,问:“你为这个孩子杀了那么多人,甚至有许多的无辜者。你觉得,他们死亡的因果,最终会清算在谁身上?”

一个问题,叫宴越重停下所有疯狂和杀戮,但血洗的阴影却并未因此而散去。

或许是真应了宴远铮口中的因果,在宴越重带着三大军团回到帝国的当晚,游沃和孩子就出了事。

突然的出血将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明明几分钟前,游沃还好好地躺在摇椅上看书,可等宴越重淋浴完,就发现他晕倒在摇椅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手脚发麻的血腥气。

好在出血不多,外加孩子已经四个多月,状态一直比较稳定,医疗团队最终将其安稳保下。

只是当宴越重看见最终的检测报告时,他适才平复的心再度被阴霾覆盖。

他紧紧盯着报告,不敢置信地问:“什么叫‘因信息素排斥而导致的宫腔出血’?”

医疗团队站在宴越重面前,头埋的一个比一个低,生怕哪一个呼吸错了,就把命丢在这里。

最后还是最能抗事,跟了宴越重最久的主治医师乔治走上前,解答道:“上将,您有两个腺体。”

宴越重神色一僵,攥着报告的手骤然用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孩子,但游沃却始终排斥他的信息素。

原来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颗来自宴远铮的腺体。

这个消息是叫宴越重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再度担忧。

他问:“有什么解决办法?”

孕期里,他虽不能标记游沃,但游沃和孩子需要他的信息素。可两个腺体,他没办法像开关那样,控制这颗腺体释放信息素,另一颗不释放。

这对于宴越重来说是亟待解决的问题,也是必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他的权势和能力足以让他只用将问题抛出,就有无数人争先恐后、夜以继日地为他解决问题。

第二天,在医疗团队的陪同下,宴越重自愿接受为期三个小时的冰封,让医疗团队从他本身的腺体里提取出信息素,用于游沃孕期里的信息素安抚剂的调配。

医疗团队的动作很快,宴越重清醒后的当晚,安抚剂便喷洒在游沃枕边。

透过隔离窗,看着躺在病床里安然熟睡的游沃,看着他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小腹,听着他身旁的监测仪传来平稳的滴答声,纵使腺体似灼烧般疼痛,但宴越重却露出幸福且心满意足的笑容。

一个星期后,宴越重再次被冰封。这次信息素提取的剂量是之前的三倍,因此,苏醒后的宴越重副作用反应极大,高烧又呕吐,全身陷入瘫痪和抽搐。

自从成为Enigma后,宴越重还从未陷入过如此严重的病痛。陈副官立即秘密通知宴远铮和陈佳妮。

而当宴越重的病房被封闭戒严时,游沃病房里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游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乔治,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问:“你到底是谁?”

乔治没有回答,他只是神秘一笑,下一秒,游沃眼前便陡然一黑。

嗡的一声,黑潮褪去,在重影中,游沃看见一层虚影覆盖在乔治身上。

而那层虚影正是他们在狼蛛处看见过的黑红长袍者!

游沃呼吸猝然一急,他抓住被单,身体前倾:“是你。”

乔治身着医师制服,恭敬地朝游沃屈膝行礼:“又见面了,游沃。”

游沃瞪大双眼,虽然眼前人的性别不同,样貌也不同,但他很确定,这就是那个黑红长袍者,也是在积云星时,在他即将被宴越重压着朝裴拥川射出第二枪时,穿过他耳旁声音的主人。

“你当时...”游沃急促呼吸着,“你当时也在现场?”

乔治当然知晓游沃口中的‘现场’是指什么,他坦然承认:“我确实在。”

游沃瞪大眼:“那你为什么——”

“——您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我?”乔治冷冷打断。

游沃话语一噎。他似是想说很多,可在低颤的眼睫里,他的激动、他的质问都因底气不足而消散。

乔治站在他病床前:“当时的情况,我能冒着暴露的风险,帮你想对策,又帮你改变胎儿的孕周期时间,我就已经很够诚意了。”

游沃下意识地护住小腹,眸光晃动。

“我希望您别忘了,是你们拒绝了我们的合作提议。”乔治提醒道,“我们不管是袖手旁观,还是助纣为虐,您都没有立场来指责。更何况——”

乔治轻轻笑了下,意味深长道:“——更何况,我们还不计前嫌,帮了您,也帮了你腹中的孩子。”

游沃搭在小腹上的手微微收紧,他深知,乔治的话虽然残忍,但却属实。

如果当时没有提示,后来也没有时间的改变,他不仅保不下裴拥川,就连他们的孩子...

一想到宴越重近来种种灭绝人性的行径,游沃就一阵后怕。几乎每一晚,他都会因此深陷噩梦,梦到宴越重得知真相,将他拖上手术台,硬生生将他和裴拥川的孩子绞杀成一滩血水。

直到他隐约在睡梦中闻到裴拥川的信息素。

也正因此,他才察觉到乔治身份的异常。

逐渐清明的思绪叫游沃挣脱情绪的束缚,他缓缓抬起眼,看向乔治手中的信息素安抚剂。

“拥川在你们手上。”游沃笃定道。

乔治笑而不语,他只是依照惯例,在固定的时间为游沃的枕头喷洒上定量安抚剂。

辛辣的沙土气息之下,浮动着温暖而沉稳的柚木香。

“直到你状态稳定,宴越重都不会踏进这个病房一步。”乔治给游沃吃了颗定心丸,“而在你生产结束前,你都不会再闻到他的信息素。”

可游沃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开心,他抓紧乔治的手,抬眸逼问:“拥川怎么样了?”

乔治垂眸看向游沃:“你还是先担心你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吧。”

游沃表情一凝:“什么意思?”

“孩子能生下来,但不代表能活。”乔治提醒道,“你别忘了,裴家人的血流淌着的是茶色晶石的粉末。”

简单的一句话,却叫游沃脸上血色尽失。他终于意识到最危险,也是最危机的一点——这个孩子的眼睛。

周期可以造假,信息素也可以暗藏,可瞳孔的颜色呢?都不需要去验什么亲缘关系,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看见他瞳孔的颜色便知真相。

到时候,或许这个孩子出生那天便是他的祭日。

游沃骤然抱紧小腹,惊慌摇头:“不,不行。”他抬起头,再度看向乔治,胸膛急剧起伏着。

乔治对上游沃的视线,告诉他:“我们不会再免费帮忙。”

游沃牙关开始发颤,护着小腹的力度再度收紧。

乔治蹲下身,伸手按在游沃的手背上,按在游沃隆起的小腹上,认真地告诉他:“我们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孩子。游沃,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游沃脸侧的肌肉微微抽动着,咬牙不语。他怎会不知乔治他们的目的,他也更明白,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或许是从下城区的暴动开始,或许更早,他也好,裴拥川也罢,就连宴越重都踏入了这些人的计谋里。

这些神秘阴狠的黑红长袍者一步步、一圈圈地引诱着他们往里走,让他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最后让他们不得不为了保护自己珍爱之人,清醒地跳入精心准备好的火坑里。

愤怒吗?不甘吗?当然有。可比起这些...游沃垂下眼,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晃动着悲痛而愧疚的泪水。

乔治敏锐地察觉到游沃情绪的变化,他双膝下跪,似发誓般承诺:“我们绝对会护这个孩子健康成长,他会是自由的解放者,人类的统治者,宇宙的主宰者。”

游沃摇头:“不,我不需要他成为这种人。”他凝视着乔治的眼:“我只要他健康长大。”

乔治欣慰但又怜悯地一笑:“如您所愿。”

游沃沉重而决绝地闭上眼,他的反应和神情已经给出答案。

一个月后,在新的一年到来前,宴越重才带着游沃离开医院。他们换了新的居住地,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很温暖,花园、泳池、温泉等等适宜游沃安胎的设施都有。

从医院出来后,宴越重也一改往日的杀伐征战,不仅大幅度减少带兵出战,还开始大规模地以游沃和孩子的名义做慈善,参拜宇宙众神。

宴越重如此异常的举动自然引来多方猜疑。

有人猜他是以退为进,以不打仗逼宋棋砚为首的文官去和谈,而等宋棋砚等人谈崩,皇帝就不得不去求他出兵。

也有人猜宴越重此举是为了韬光养晦,暗中利用慈善之举行屯兵养精之举,只为奥萨尔皇帝驾崩之际,一举篡位谋反。

诸多猜测甚嚣尘上,就连一直结交的四皇子都忍不住前来试探宴越重的口风,试探他是否有自己称帝的想法。

对于种种风言风语,宴越重都懒得理会,也没心情理会。许是新年新气象,又或许是他的行善积德、停止杀戮真的起了作用,总之新的一年开始后,游沃不仅孕期的状态稳定,就连孕中的不适都消散许多,每天胃口大开,睡态平稳。

纵使他依旧恨宴越重,可在孕期荷尔蒙和信息素需求的促使下,对于宴越重的亲密行为他不再抵抗,甚至有几次晚上,他还会自己乖乖抱着肚子,让宴越重在他月退间磨。

这样的游沃简直叫宴越重爱不释手,每天都要抓着游沃亲吻和摸肚子。

六个半月的时候,游沃的肚子已经鼓起明显的弧度,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大了,他明明长了肉,但身体却越显单薄。

宴越重对此很是担心,询问了医疗团队,乔治说可能是因为在家里闷久,心情郁结的缘故。

而宴越重一想,也确实如此。自从搬到新家后,游沃一直没踏出过别墅半步。纵使别墅里一应俱全,可再好的风景天天看也总会看腻,更何况游沃还怀着孩子。

恰好此时,宋祈尔在湖园山庄生产的消息传来。宴越重想了想,决定在一周后带游沃去道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湖园山庄,彼时才走了一批皇室的人。

“祈尔!”

游沃见到宋祈尔很激动,立马就要走上前。

可下一秒,他就被宴越重拉回身边。

宴越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别急。”

游沃表情一僵,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出来,可最终却还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宴越重牵着走到宋祈尔床前。

宋祈尔一个枕头砸向宴越重:“滚!滚出去!”

宴越重轻巧地偏头躲闪,根本不在意宋祈尔的发怒,保持着世家之间的礼节:“恭喜啊,祈尔。”

宋祈尔眼神厌恶又憎恨,他转头怒瞪着隋御,质问道:“谁让你叫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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