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合欢宗弟子在苍溟山人生地不熟,今日已采买足够,弟子也都逛尽兴了。再过两日便是仙门大比,众人打道回府,做大比前最后的休整。
白日里虽经历了一场闹剧,但后面岑念微和赵如归几人嘻戏笑闹,把路上沉闷的气氛扫荡殆尽。
初见这闹剧的筑基期弟子的心态也缓过来,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了。
岑念微担忧地看一眼虚言。
那元婴期修士单向大师兄放了元婴期威压,虚言一人承受,也不知到现在有没有缓过来。
今日笑闹时他便没跟着掺和,看起来有些疲乏的样子。
岑念微有些担忧,虽然她做不了什么,但还是决定去大师兄那里看一眼。
主打着要把关心传递到位。
刚到大师兄屋前,便听见屋中传来一阵喧闹,接着便是瓷器落地上破碎的声音。
岑念微一惊,忙推门查看。
却见虚言把燕时雨压在桌上,二人离得极近,气息交融。门忽然被打开,惊动了桌上的二人,齐齐扭头看向门口。
抱歉,打扰了。
一时间岑念微脑中把所有可能全想了一遍,没料到大师兄和燕师弟竟还有这层关系。
她摸摸退出门外,在把门关上的那一刻瞥见了坐在角落凳子上的赵如归。
嗯,赵师妹也在大师兄屋中。
什么?!她也在!三个人!
大师兄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岑念微再度破门而入,屋内三人正襟危坐。
燕时雨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岑师姐,我们几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如归点头应和:“对啊对啊。”
燕时雨接着说:“此事说来话长。”
他回来的一路上还为两日后的仙门大比焦虑着,原本想要吃的糕点放在储物袋里,拿出来放手上,心里便有一种沉甸甸的负担。
燕时雨把糕点放回储物袋。
还是待仙门大比后再吃好了,好在储物袋里隔绝时空,吃食放里面不会腐坏。
这两日便先努力奋斗。
赵如归在一旁把玩着那朵万丈璃,听他这么打算扭头问他:“就修炼这两日真的有用?”
燕时雨:“起一个心理安慰的效果。”
赵如归大概意会到了那意思,燕时雨不吃,她少了一个饭搭子,吃起来也没意思,便也跟着修炼。
忍了不到半日,肚子里的馋虫就醒了过来,想着虚言这里还有辟谷丹,二人便一起前来。
虚言知晓了二人来意,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好笑,安慰他们无需太过在意,顺带指导一下二人。
这次是正经指导。
虚言出招,燕时雨防卫,赵如归搬个凳子在去旁边看他俩打。
燕时雨往后退时没注意身后有张桌子,一时不查后腰被撞了一下。虚言也没刹住,跟着扑上来。
恰在这时岑念微开门,撞见了这一幕。
岑念微听完,看起来还有些失望:“如此吗……”
这是在失望什么。
燕时雨嘴角微抽:“确是如此。对了岑师姐来做什么?”
“咳咳……”岑念微清咳两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关心人还是有点羞涩,“我来看看大师兄怎么样了。”
燕时雨立刻想到了白日那元婴期修士放的威压。
也转头关心起虚言。
修真界修士向来少用威压示威,这是极不尊重的表现。
高阶修士释放的威压可使神魂震荡,严重者会至人痴傻。
前辈对晚辈,若不是收到极不敬的冒犯都不至于用威压压人。
同辈修士之间施放威压无异于宣战。
大概就是在说。
来,咱俩打一架!
“无事。”虚言摇摇头,难得收到同门师妹的关心,眼中的笑意要似溢出来了,“那元婴修士虽向我施压,可没真用全力,像是小惩一般。晕了两刻钟便好了。”
“说起来,这修士当真古怪。我和那申屠苒互骂时没见他出手,师兄不过上前说和,他却出手施压。”
赵如归在旁边细细一想:“是啊,真是奇怪。看起来和大师兄有仇一样。”
虚言正把地上的茶杯捡起来,闻言手上动作微顿。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施了复原术将碎裂的茶壶补好,嘴里没停下对那元婴修士的讥讽。
“谁知那修士如何想的,我瞧那元婴修士喜怒无常,指不定哪天走火入魔。”
“说到底,还是那朱雀宫的错。”岑念微很是气愤,又将那朱雀宫来来回回骂了个遍才回去。
吃了辟谷丹,肚中有股饱腹感,再看色泽诱人的吃食已无太大冲动。
在虚言这耽搁了太久,是时候回去了。
燕时雨和赵如归站门口与虚言作别。
“燕师弟无需担忧。”虚言站在门口,端着他常见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对他说,“方才我与你切磋,观你灵气运转娴熟,功底也十分扎实,想来师弟平日里也勤于修炼,此次仙门大比或许不成问题。”
收获如此高的评价,燕时雨受宠若惊,赶忙谢过。
“那便借大师兄吉言了。”
二人走远,虚言合上门,脸上挂着的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