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元婴修士的威压,皱眉思索片刻,一挥衣袖,气恼地闷哼一声。
“最好别是那人。”
赵如归打着哈欠:“师兄,我先睡了。”
“你不打坐吗?”
“这一时半刻也练不上去啊。”
燕时雨感觉背后插了一道利剑。
“修炼得靠平时积累,临时抱佛脚没多大用处。”
又一道利剑射过来,燕时雨一时间有点想吐血。
赵如归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师兄,别太紧张了。那事都过去好多年了,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仙门大比不会出什么事的。”
师妹啊,在小说里,像这种flag最不能立了,越说没什么就越来什么。
燕时雨心理压力默默又上涨了一大截。
两人做师兄妹那么久,看燕时雨这样,赵如归便知道直接没开导成功,东扯西扯讲些话转移燕时雨的注意力。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哪申屠苒呢,和话本里说的真像。听说那千山居士为写那话本专门去朱雀宫待了十年,也不知是真是假。”
申屠苒……
燕时雨再度默念她的名字,他总觉得这名有些耳熟,他应该在哪听过,或是见过。
“对了,师兄你瞧见没,今日拿巡卫的领队弟子对我们那副样子,冷言冷语的。昨日见青岩那么好,我还以为这苍溟山不像其他宗门那样对我们有意见,没想成,该有的还是有。”
那领队弟子,是蘅光。
燕时雨忽然想起今天在美人册里不经意间瞥见的那个苍溟山修士,好像也叫蘅光。
“说起来师父叫我俩远离他呢,你说师父这用意是什么?我真没搞懂。”
燕时雨也不解,师父与苍溟山落霞峰许是有私仇,不然此等事项,不可能只叮嘱他与如归二人。
“先远离他,皆时仙门大比前期混战,最好别与他对上。”
两人又聊了几句,各自回了屋里。
燕时雨进屋还在想着申屠苒和蘅光。
申屠苒确是耳熟,他却不知从哪忆起。
怪了怪了,该不会同赵如归在一起待久了,连记性也更着一起变差了。
这可不行,燕时雨修改了今晚的计划,决定不打坐修炼,先睡一晚养养脑子。
一觉起来天已大白。
这两日燕时雨勤勤恳恳修炼了两天,没什么用处,但真像他说的那样,求了个心安。
苍溟山的山长是位化神期修士,名号淮溟。
淮溟尊者主持此次仙门大比。
他凌空而行,在半空中一方十丈高的水镜前停住,背手而立。
合欢宗一行人站在下方,旁边也有其他宗门来参加大比的弟子。
筑基期弟子叫虚言安置在水镜一侧的观景台上,只有参与仙门大比的六位金丹期弟子在这。
经过众人一致商议,此次混战合欢宗集体穿着门派服饰,方便识人。
再加,门派弟子服上刻录着符咒,有一定的防御效果,要比普通衣裳更实用一些。
岑念微有些可惜,只能把买来的衣服全都放储物戒里,改日再寻机会穿出去。
燕时雨左右看了看,大部分宗门他都不认识,其余一些未着统一服饰的应该是金丹散修。
未见朱雀宫弟子。
天边忽然传来一声鸟鸣,一只赤红的鸟雀驮着朱雀宫弟子赶到。朱雀宫弟子从鸟背上一跃而下。
燕时雨啧啧称奇,此等派头,竟连出场动作都设计好了。
旁边的岑念微显然也想到了,边懊悔边气恼。
她怎么没能想到呢,早知道也租一只灵兽来撑撑场面。
另一侧破空的声音传来。
天边现出几道黑影,几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修士御剑而来,收剑入鞘时,激荡起的金鸣声嗡嗡作响。
这几位修士深藏不露,竟都练出了剑意。
燕时雨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也不知是哪个宗门的修士,惹不起,还是不要多看为好。
刚放好眼睛就看见虚言师兄正笑着看他,差点把燕时雨吓了一跳。
燕时雨眼给瞪圆了,像只受惊的小兽。
还少有见燕时雨这副神情。
虚言捂嘴轻笑,那双狐狸眼眯起来,看着欢喜极了。
“燕师弟怎么那么容易受惊。”
“是大师兄你太吓人了。”
闻言,虚言的手放下了,眉头微蹙,眼底含着几分难过:“燕师弟真这样觉得?师兄可就要伤心了。”
……大师兄,别装了。
燕时雨转移这个让他抓马的话题:“师兄可知那剑上下来的修士是出自哪个宗门?”
虚言站在一旁替他解答:“剑阁。”
剑阁。
燕时雨借着虚言的遮挡又看了那几名黑衣修士一眼。
果然瞧见了一张眼熟的脸。
千山居士所著的那美人册中,排第二的那位剑阁美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