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心之言,当初也未曾料到会引起这番反应。”
残心尊者仍旧笑得淡然。
虚言无法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单手负在背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传承之地震荡几下,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燕时雨看向残心尊者,眼中的怀疑虽有隐藏,但在残心尊者眼前,却无处遁形。
“你不信我?”
燕时雨摇摇头。
他很难相信残心尊者真是无心之言。
她显然早已料到这种局面,方才一见虚言便知他为何而来,惊讶的是来的是他,而非她想之人。
残心尊者轻笑,她一挥衣袖,破败的传承之地便又变回之前那般景象。
“好吧,当初放出窥天录的消息,并非无心之言,是我刻意为之。”
“前辈为何如此?”
残心尊者张嘴,却又顿住,一瞬间似无形之力阻止她开口,她了然一般,轻轻笑了。
“窥见天道却有其事,得出的却非飞升之法,而是我陨落的节点。”
听到此话,燕时雨震惊地微微瞪大双眼,有幸窥见天道,却得知自己的死期,也不知这算是何种机遇。
关于她为何放出关于窥天录的假消息,残心尊者半句不提。
燕时雨从她的态度中感觉出她并不想,或者无法提及此事。
或许有关天道,无法言说。
燕时雨沉下心,转而将话题转往别处:“前辈,为何我会被选中做这传承之地钥引?”
“说起来,三百年前我曾见过你。”
见过我?
细细算来,就算加上他上辈子的寿命,在这修真界,也不过待了九十多年。
残心尊者早在三百年前陨落。
他们哪来的跨时空会面。
燕时雨不解,却还是恭敬地说道:“前辈便是在那次见面时,往我身上种入钥引吗?”
残心尊者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却不解答,只说:“正是如此。”
残心尊者道:“我有一不情之请。”
话已至此,他无法拒绝,只能接着残心尊者的话问是什么请求。
只见残心尊者摊开手心,掌心处缓缓冒出一颗闪着温润光芒的……种子。
应当如此形容,水滴形状,不大,像极了一颗种子。
这便是残心尊者的道种。
残心尊者缓缓开口道:“陨落前我曾预见,三百年后将有一人继承我的道心,传承我的道义。”
“方才我观之,你并不是能承我道心之人,但此方秘境即将坍塌,传承之地也将毁坏,我坚持不到那刻了。”
“可否拜托你,替我寻找能传承此道之人。”
望着那温润的道心,燕时雨疑惑道:“我该如何寻找?”
“无需特意去寻,遇见有缘之人,道种自会有感而出。”
话落,她掌心的道种缓缓飞到燕时雨额前,隐入他识海中。
燕时雨能看到,空荡荡的识海中,存着一粒道种。
“拜托你帮忙,我却无以为报。”
燕时雨连连摆手:“哪里的话,能替前辈解忧,乃是晚辈的幸事。”
残心尊者:“那就烦你在帮我做件事。”
燕时雨:?
感情并非惭愧,原来还有事相求。
事已至此,多一件还是两件也没什么区别了,他一拱手:“前辈请讲。”
“我有一弟子在这秘境之中,秘境即要坍塌,你便带着她出去,寻找她的机缘。”
案上那未干的字迹,还有书山后面一闪而过的身影,此刻有了解释,原是残心尊者的弟子。
“那为何前辈不将道种传与她。”
却见残心尊者摇摇头。
“她道不在此。”
残心尊者身下的石台缓缓移动,燕时雨跟在她身后,到了传承之地的出口处。
“我只能送你到此处了。”
只见她身影渐渐消散,留在传承之地的残心尊者本就是一丝残念,将道种交给燕时雨后,再也无法支撑。
燕时雨郑重朝她作了一揖,出了秘境。
方一出传承之地,颈间一凉,金丝密密麻麻缠了上来,将他封锁在光柱前。
燕时雨正要往后退进传承之地中,光柱却渐渐消散。
没了道种,传承之地也不再开启。
没料到如今这局面,金天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专在传承之地入口蹲他。
虚言早已不知所踪。
只见金天材面色阴沉,颈间的金丝勒进血肉,他质问燕时雨。
“里面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