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自方几休与陈翡一站成名后,四洲修士的目光都移向了这个以前籍籍无名的剑修上。
有了解剑阁的修士,将他金丹期在魔域的历练宣扬出去,一时间人们都知道剑阁有个天赋异禀的剑修。
好巧不巧,他们打听到,方几休对上的是那燕时雨。
燕时雨是何许人也?
众人一对视,皆摇摇头,没听过这号人物。
又有人极其隐晦地说道:“秘境传承被一合欢宗修士取走,那燕时雨不就正是……”
话声隐下去。
众人了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何人为他俩开了个盘,让人下注。
燕时雨从赵如归口中听闻此事,一时间觉得荒唐。
他问赵如归:“我的赔率是多少?”
赵如归答:“还挺高的,他们都觉得方几休会胜。”
燕时雨点点头,他们没感觉错。
赵如归话头一转:“不过我给你下注了,支持一下师兄。”
“!”燕时雨连忙问道,“你投了多少,还能取回来吗?”
且不说这下注一事本就不可行,赵如归还没多少灵石,可别全赔了进去。
谁料赵如归摊摊手,语气轻松。
“师兄你放心,我像是那种有灵石的人吗,只投了一块下品灵石进去。”
燕时雨细细算了一下,还是觉得赵如归投多了,一时间痛心疾首。
很快便到了两人比试的时候,燕时雨随合欢宗一行人到擂台边上,苍溟山的弟子拦住了他们,再往前非比试修士不得踏入。
合欢宗一行人在那听了下来,宽慰燕时雨,为他做些心理上的建设,生怕他有压力。
岑念微道:“很好,胜负不重要,这个劲头才是最好的。”
卓芊芊道:“燕师兄比试小心,若不敌可先下场,切莫逞强。”
众人嘱托着,仿佛给他送别一般,燕时雨一时受不了这劲,他只是比试,不是赴死。
赵如归还掏出了她先前在山下买的那块巴掌大的布料,略比手掌大一些,边上被她缝了条带子,可以挂在脸上。
她当初对战金天材时都没用上,如今万分珍重的将布料给燕时雨。
“师兄,你把这个戴脸上,可别伤着脸。”
她为这布取了名,唤润泽。
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润泽多有效,一边套在燕时雨脸上。燕时雨闪避不及,正给她戴了上去。
布料一贴合在他面上便消散了,光看着完全瞧不出他脸上还有块布,呼吸也没受到堵塞,若非脸上还有一丝细微的感受,燕时雨当真还以为方才是他记错了。
他抬手摸了摸,布料润滑,没发觉这是什么法器。
“咚——”
锣鼓声响起,催促修士上台,准备比试。
燕时雨目送着合欢宗众人回到看台上,他一转身,轻巧的如一只仙鹤般,于石台之上落定。
他今日穿了岑念微特意为他选的衣裳,说是什么外衫决定一天,大概是博个好寓意,燕时雨没拒绝穿上了。
一袭水墨纹样,他穿上真如画里丹青走出来的人,方才那登台的动作更是轻盈灵巧,悠然落于台上带着一股仙气。
岑念微双手抱胸欣赏他这一身行头,暗暗点头,赞叹自己的眼光真不错,燕师弟穿着一身当真俊俏,若不是她不爱吃窝边草,早早也给他递了花笺去。
比试的高台有数个,看台是云托举着的,可随修士异动,旁观的修士全凭自己心意。
各方看台渐渐朝这边涌来,里边有岑念微眼熟的宗门,许是秘境一事,也可能是方几休的原因,引得他们来看。
她有些琢磨不透,扭头望向虚言,想从他那处求个心安,却见他眼神复杂地望向台的燕时雨。
不似寻常那样和善,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岑念微眉头一跳,轻声唤了一句:“大师兄?”
这声轻唤惊醒了虚言,他当即笑起来,神似狐狸的双眼弯起,又带上他常用的那副笑容。
他问道:“怎么了?”
瞧着像只狐狸,那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岑念微将脑中的疑惑抛之脑后,问道:“水云宗那几个大宗门也过来了,我们要留意吗?”
合欢宗许久未曾出世,他们此次前来未尝没有窥探之意。
虚言摇摇头:“无事,仙门大比欢迎天下修士,想看便看。”
见虚言这副镇定的样子,岑念微收回关注,专心看台上两人的打斗。
两人面对面站立,中间隔了十来尺宽,两人之间的气势没有外人料想到的那么焦灼,反倒有些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