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争没留情面,道:“你这第五条路,看似是想奔着第四条路走,但在这四面八方的坦途里,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你会蒙骗我,面上跟我在山水之间千好万好,背地里却依然保持着和平京的联系。”
“我……”
“你大可不必急着否认,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很大,若我真走上了这条不归路,等待我的后果必然好不了……
让我想想,是把我的利用价值榨干之后,埋尸荒野吗?”
江东立即反驳:“我不会。”
元青争抬起右手,以两指去按睛明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江问之,我们的谈话从头到尾,你该撒了不少谎了。我说明白点,
我不信你喜欢我,我只会信你想利用我,最多最多,也不过是在虚情编织的大网中掺了一丝真心,可这样的真心,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要。”
落籽回来得很快,尚还推着门声音就切切传了过来:“郎君,茶点一盒,走时路过柜台拿上就好,我还结了费用。”
一见到他,元青争不自觉地唇角微弯:“办得好,你再稍坐会儿,我们很快就能回家。”
江东自知对元青争有利用之心,对她的确可以算作虚情真心掺半,但谁说一半的真心不算真心?
此刻,他醋红了眼。
“落籽,我喜欢你家郎君。”江东语出惊人,落籽脑海“嗡”一声。
巷正在旁猛吸一口凉气:“哎呀,郎君你!你,你这……我们……一会打?还是不打?”
看样子纠结得很,大概是怕他家郎君挨揍。
可他把话说完后又想了想,只怕自家郎君会上赶着挨揍,不然凭他家郎君的身板对上那元侯爷,上次怎会纯挨了两个大耳刮子。
此时巷正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身上肌肉绷紧,雄赳赳站去落籽身旁,防备动手。
好在江东此时挥手让他出去看门,他果断地出去了。
落籽在一开始的震惊里回神,发觉元青争正在瞪着江东。
而江东话虽然是对他说的,可眼神却一直在与元青争交锋:“你准备拿什么跟我争?”
事情有些棘手。
他前面套了半天巷正的话,知晓巷正不知他家郎君是女人,但他不知江东知不知晓他家郎君是女人,
所以此刻只能嗤笑一声,当了断袖:“我能当下面的,江郎君能吗?”
江东闻言一怔,无奈地转过头看他,笑了:“落籽,我什么都知道。”
“够了江问之!”元青争提高音量,愤喊,“别这么没脸没皮,若你准备从我们两个之间下手,
那你还不如到大街上去,直接嚷嚷你想广而告之的东西,好过在此恶心人!”
“你就非要这么护着他?!”江东无法自控地生起气来,也愤喊。
落籽瞬间理会到江东的意思。
于是他拖着软垫坐去元青争身边,捍卫自己的爱情,声音倒不疾不徐:“我为了我家郎君可以豁命,杀人放火烧山皆不论,江郎君能吗?”
“……”
他小心拿起一块茶点,送到元青争嘴边:“我只有过我家郎君一个人,我也想把这段亲密关系就这样维持一辈子,我一辈子不再找别人,江郎君能吗?”
“……”
元青争半下眼睑,盖住大半瞳仁,配合着咬下一小口茶点。
落籽又端起茶杯等元青争咽下去:“我吃用都从侯府,可以把全身上下所有钱财都攒成我家郎君的小金库,哪怕我不在侯府,出去做工,江郎君能吗?”
“……”
落籽给元青争喂茶,元青争从善如流,两指托住杯底,小啜一口。
“我都不说江郎君能否如我一般,把我家郎君照顾妥帖了,因为在这件事情上,我有绝对的信心。”
落籽姿态甚高,问道,“江郎君,我方才说的那三点,你能吗?”
江东握紧茶杯,面色平静,姿态更高:“哼……你连你家郎君的小字都没立场喊,就只剩下你卑贱的自身了。
论性命,我可以在朝堂诡谲里保护怀媚;论钱财,你掏空了家底又能比我多少;
论样貌,满平京满天下又有几人能出我之右;论照顾,我那么多银子,单为怀媚请上百八十个家仆家婢又有何难?
最后论专情,我是要她作我正头夫人的,我也可以永不纳妾,我不比你差。”
“你有百金,愿意分我家郎君十金,我有十金,愿意奉我家郎君十金。”
落籽气势并没有虚下去,铿锵道,“这点你永远比不上我,你不是全心全意,但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