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小时山
下朝后,一行六个人骑马出城往东走,元青争带着落籽,盛舒宇带着风降,周慕带着顾影,个个穿着干练的短打衣裳,风姿勃发。
周慕跟元青争讲他们昨日的收获:“城门几个当值兵士都说没见过那对母女出城,
鉴于他杀,所以初步猜测母女二人是被挟制后,塞进马车或者商队货物里带出了城门。”
元青争拽着缰绳,道:“商队货物的可能性还是小一些,毕竟商队走小时山的话,
无论目的地是哪里,出于安全考虑都得绕路,专门为了享乐而去,并不明智,也很不划算。”
盛舒宇放慢马蹄,接道:“对,所以我又问了他们可否见过什么可疑的马车。”
元青争探究的眼神望过去。
周慕接话:“并没有什么可疑的马车,之后我又问他们,昨日可有廖府马车出过城门。”
元青争又把探究的眼神望向周慕,听他道:“天可怜见,有个人想了半天,说有一辆马车,可能是廖府的。”
“并不确定?”元青争无奈。
周慕点头:“并不确定。”
“怀媚——”队伍后方响起一道长扬之音,落籽阴狠狠扫望过去。
元青争亦回头看,之后嫌恶地将头扭正。
直到江东骑着马挤进她和周慕之间:“我听说怀媚要上小时山,可山上只怕会有猛禽,特来相护。”
“多谢问之兄好意,不过我们队伍里有子衡这位武状元,安全问题实在不必担心,问之还是回去罢。”元青争目不斜视。
江东笑道:“周护军护着队伍,我跟在你身侧。”
只护着你。
盛舒宇插话:“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元周二人无话。
策马一个时辰后,巷正指着前方一座不算太过巍峨的山:“到了。”
元青争翻身下马:“虽是白日,但也不能杜绝猛禽出家门的可能性,我擅长逃跑,所以……若遇猛禽要打的话,恐要仰仗各位了。”
落籽提剑站去元青争身后,江东贱兮兮地站到他前面,周慕、盛舒宇忍俊不禁:“好。”
众人各自拿着防身之物进山,日头逐渐变暖,便算不是夏日也都出了一身汗,猛禽半只也没遇见,房舍倒是遇见几间。
落籽为众人解惑:“林中建简陋木屋是猎户的习惯,以备夜晚若回不到家去,也好有个避身之所。”
巷正暗暗眼刀他。
都是小厮,就你懂的多,装佯!
众人在半山腰又见一间房舍,落籽凑近元青争:“该用午膳了,侯爷要吃点野味吗?”
江东是听了消息匆忙赶来的,连户部事务都扔下了,自然在午饭上没有准备,由此见缝插针道:“怀媚,照这个速度,我们今日可还能返程?”
元青争一面爬山,一面笑着回他:“我等明日的朝会均已告了假,问之没有吗?”
问之当然没有。
江东脸色一阵铁青,又问:“那岂不是要在山上过一夜?”
落籽探出头来:“是的。”
说着话,他们推开房舍屋门,盛舒宇忽然严肃:“止步!怀媚子衡,随我进来。”
元青争、周慕二话没说,跟着进门。
房舍内里满目疮痍,地上还有不少瓦罐碎片,食物汤水在地面干涸,吸引了众多蚂蚁聚集,搬运汤中那少得可怜的米。
屋内陈设简单,仅有一张四方食案与一张矮榻,上面皱皱巴巴。
三人分头探查,周慕在食案一角发现血斑,他招呼两人到跟前:
“这块血迹微溅射,应该就是女孩后脑血痂的来源,若在此倒地,撞上桌角,高度正合适。”
“不错,我也有发现。”盛舒宇把他们带去房舍角落。
木屋长久使用,有板子已开裂,他自裂板内里取下一根碎衣布条,道:“你们瞧瞧,这与廖府家丁身上样式可否相同?”
“像,但还得细细比对过才好确定。”元青争捏捏碎布,觉得料子对,但花纹不能下定论。
最终三人面色沉重地走出来,盛舒宇发话:“这间屋子不要进去了,我们在此处歇歇脚,之后翻山,去寻廖府尹描述的发现尸身处。”
见着这屋子,元青争歇下来也不想吃什么野味了,便跟着大家一起吃的干粮和肉干。
巷正含泪将自己今早没吃完的肉饼分给江东一半,两个人都没吃饱,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