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这样挺让我害怕的。”
“啾?”为什么?
“我会觉得,你正在脱离一个生了灵智的器物,就像真正的活物一样。”
“啾啾?”所以呢,为什么这样会害怕?
听到胖纸鹤的反问,赢瑜愣住的思考了一番,他笑着摸了摸胖纸鹤的尖脑袋,“没什么,只是人对未知的恐惧而已。”
“啾啾啾!”我刚理完的毛又给你弄乱了!
“哈哈哈哈……”
水汽缭绕间,变得不止只有胖纸鹤,或者还有一个初见时和少年无异的赢瑜。
唐观或许有所察觉,又觉得没有什么,毕竟成长这种事对他自己来讲也只是一瞬的事情,到别人身上也没有什么。
申时的花街远没有再过一两个时辰来的热闹,但是此时人也不少,各种胭脂水粉气都往他脸上砸。
街上接客的女人都穿着清透的纱衣,白花花的胸脯露出大半。更有甚者挽着男人就这么贴着走进了后头的楼里去。
打眼往那楼里一瞧,更是让人看不下去。
唐观用施了变形符的的白玉扇轻巧的扇着,一身青衣,惹眼的装束和气质自然是更惹妈妈们喜欢,一个接一个的往唐观身边凑去。
“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桐乡镇?”妈妈们见多识广,这镇里要是真有这么顶好的人哪里会不知道。
唐观笑着点点头,“这不是正好第一次,过来看看这花坊和京城有何区别吗?”
“哎呦,公子可折煞我们了!”
“是啊,我们这小地方,哪里比得上京城啊!”
“不过,虽比不上,但到底是滋味不同嘛,各有各的好!”
妈妈一个接一个的打趣着,至于是究竟进谁的楼,那就只能是各凭本事了。
“那我可得好好瞧瞧了!”唐观收起扇子,敲着自己的掌心左右张望着,然后就盯着前方的醉月阁不动了。
此楼高耸,装饰也非同一般的青楼。
各种亮堂的琉璃灯挂在楼上印着楼里等我欢声笑语,有些地方皆只用轻纱作门,瞧得人脸红心跳。
满墙的金红,偏生最下面外头挂着的红灯朦朦胧胧笼散出暧昧的的光晕。轻纱幕帘之后人影绰绰,光亮也透过那什么也遮不住等我帘子窜出来。
“看来是又是杜妈妈中喜了!”一看到这位公子盯着的地方,就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了,离开时还不忘刺一句满脸笑容的人。
杜妈妈也不在意,那些个人要真有心思不如也修修自己的楼。
“公子,那咱们请?”
唐观也不在意这些人之间的心思,他点点头,先行一步。
纱帘拉开时,才知道里面不是一般的亮堂,他看着屋里各处的琉璃灯,想也知道这些东西花了不少。更别提屋里流光溢彩的其他饰品。
风格也与一般不同,各处都是外邦的发明。珠帘、水晶台让人眼花缭乱。
“小翠,还不快让红绡来服侍这位公子。”
还没等小翠上前欢迎这位新进来的公子,后头的妈妈就发了话。
“公子啊,红绡可是楼里的头牌,那风姿可是数一数二的。”
妈妈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唐观上了楼,进了屋。“公子且稍等,我去催催那莫得丫头,不让公子等得久了。”
看到摆手示意,杜妈妈才笑着走出房门。
红绡还在屋里梳妆,妈妈今日点名她来的意外,原本今日是不用她的,按妈妈等我话来来讲,就是隔几日更让人心痒难耐。
“红绡啊,今日的公子给你可是给你享福了。”杜妈妈接过红绡的簪子替她簪上,看着镜中漂亮的美人脸更是高兴,“快去吧,可别说妈妈亏待了你,这么好等我客人给了你,真是天大的福气!”
红绡笑了笑,应了一声,也没什么触动。她抱着自己的琵琶去了那客人的房间,总归是躲不过。
红绡生的是真的漂亮,盈盈柳腰,玉颈丹唇,一副赛雪的惊鸿脸,一席水袖朱裙更是打眼。
眉眼间的淡淡的疏离更是捉人眼球。
然后她看着屋里那位公子就愣住了,翩若惊鸿抵不上那位公子,以容貌来称赞仿佛是污了那位公子,俊秀温润的气质掩过了那人生情的眉目。
“奴家红绡,见过公子。”
唐观似有所觉的看向来人的眼睛,“弹些擅长的曲子听听吧。”
屋里点着些甜腻味道的香料,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此时琵琶声响起,银瓶炸裂,水浆溅射。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
唐观瞧着弹着琵琶的人,观她身姿必定出身不凡,观她面容必定父母喜爱。
可惜,这世间事都难有两全法。
停下一曲的时候,红绡空空地放下自己的琵琶,水袖挥动间飘散过清透的花香,朱裙落在唐观怀里,酒杯奉上他的唇间。
唐观叹了一口气,接过那酒杯放到桌面上没动,桌上的其他零嘴也一应俱全没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