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不满意红绡?”
一枚金瓜子落在桌子上,唐观离开红绡的怀抱,拉开窗户透着气。“此行前来,并没有冒犯姑娘的举动。”
“也是,公子天人之姿,哪里需要来寻欢作乐呢?”
说着这话的红绡收起了那副妈妈调教过的姿态,“那公子可是有什么需要问的?”
通透,他上一个这样评价的人还是青山镇的徐秋心。在这样的人面前很难有所隐瞒,唐观也没想到随便遇到的一个人就有这样的本事。
那说实话,还比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城里的那些绯言绯语我听人讲是从这条街流出来的?”
红绡又原模原样的坐会自己的位置抱着琵笆钩着弦,一动一放皆是风景。“啊,是那宝贝的事啊?”
“说是这里流出去的也没有错,但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妈妈放出去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客人有意为之。”
红绡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抬头看唐观,不用做客对她来讲也就不用表演,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才是她。
唐观垂眼沉思,摩挲着自己扇子的手指转移到酒杯上,那个引赢瑜过来的人究竟是因为他是皇子,还是颇具名声地位的修士?
又或者说两者皆有。
莫名的,他的思绪跑到了卢山镇那个抑制修士灵力的药上。
摩挲的动作停顿下来,唐观瞳孔乍然缩小,他觉得这件事兴许五五开,也可能更高。
“哎呦,这位公子,那屋有人了,有人了!”领他进来的妈妈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下一刻,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红绡重新躺倒他的怀里还顺带扯了自己的衣领,面带笑容的为他奉上一杯酒。
“唰”
开门的声音响起。
唐观与赢瑜面对面看着。
他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像是生气了,可他向来分不太清人的真实情绪。
赢瑜一时间也没先开口,就那样看着屋子里坐着的男人。衣衫凌乱的少女和坐拥美女的男人,呵,他倒是会讨舒服。
红衣的男人面色不愉的开口:“既然你也向来这种地方逛逛,为何不同我讲,我们两个也好做个伴。”
做个伴?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唐观没什么感觉自己做错的地方,可就算这样,也心虚的没有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赢瑜。
“哎呦,既然两位客人认识,我就把空间让给两位,也不在这里讨嫌,和气生财啊各位。”
“红绡,可要好好伺候两位客人!”
赢瑜没管身后的声音,他自顾自的坐到了唐观身边,原本坐在唐观怀里的红绡已经非常自觉的跑回了自己的垫子上,跑着琵琶弹起了一首舒缓的曲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不是我,是那只纸鹤闻到了你灵力的味道,我跟着它上来的。”
这么一说,唐观就明白了。
缩在赢瑜脖子后的胖纸鹤也哆哆嗦嗦的探出自己的小头,一丁点豆大的眼睛下流出一到墨渍,纸做的屁股也颤颤巍巍的抖着,看来也是自觉做错了事情。
唐观示意了胖纸鹤飞到自己的手指上。
“嗯,我不能来吗,既然你能来打探,我就也可以吧?”摸了摸炮弹一样撞过来的胖纸鹤,唐观垂头不看赢瑜此刻的表情,尽量声音没什么变化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要是其他话,赢瑜可能还能接两句话,他此刻这段话一出,他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什么都是错的一样。他只得作罢,自暴自弃的应着:“这次是我没考虑清楚,下一次要是有什么像这次一样的事,我们能一起就一起。”
“行吧?”
他商量着询问唐观的意愿,这小心翼翼的样子瞧着倒是和胖纸鹤越来越像了。手中摸着一个,面前摆着一个,唐观心情舒畅极了。
“没问题。”
他应下了。
他们两个交谈的时候,红绡一直尽力当自己只是一个烘托氛围的工具,就是这对话在她听来总是有点不尴不尬的。
这后来的红衣公子不像是怪那青衣公子吃独食,反而是不喜那位公子来这里寻欢作乐。不过,这些事情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最多也只是放到心里转一圈而已。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青楼女子。
“红绡,最后问你个问题,你有见过一个右手手腕上有一颗痣的女人吗?”
这话问的有点跳脱了,红绡想了好半天才只能模模糊糊地回一个:“我不太清楚。”
“是吗?行吧,今天谢谢你了。”唐观站起身来扶起红绡,借着宽大的衣袖,一本书塞进了红绡的怀里。
红绡下意识的将那本书搂进怀里,至于名字是什么也只看清了一个“乐”字,她以为是什么乐谱也没在意。
“谢公子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