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我们一直在担心你啦。”园子仔细观察了梨绘的神情,舒了口气,“气色变好了一些,但你好像又瘦了很多,如果一个人实在伤心,不如去我家住——”
她的话在看到玄关处的男性拖鞋时戛然而止,尖叫一声,随后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莫非,最近黑羽君已经住在你家了?!”
毛利兰也一脸震惊,眨眨眼。
梨绘“呃”了半天,挠了挠下巴,犹豫着措辞:“算是吧,但是……”
“陪你度过伤心的时期嘛,我们懂的。”园子摆了摆手,探头看客厅,“他不在家吗?”
“对,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先进来吧。”
“啊咧,这是你养的猫咪吗?”毛利兰惊喜发现小鱼干,伸手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可爱。”
梨绘有些意外它并不害怕这两人。
“它叫小鱼干,平时很怕生,但和你们很亲近呢。”
“看来很有灵性嘛。”园子换好拖鞋,同样过来逗一逗小鱼干,“对了梨绘,今天下午有什么计划吗?”
“嗯……我想整理一下姐姐的遗物。”
“诶,那我们陪你一起吧。”
“好。”
-
千穗的房间很整洁,和她本人一样,总是井井有条。
梨绘把书、笔记本、文件袋都拿了出来,三人一起逐一分类放好,至于一些刑警工作的资料,已经早早送回了警视厅。还有些日常记账本,字迹工整,连买菜的钱都记录得十分清楚。
“千穗姐真的是很会生活的人呢。”毛利兰看着记账本感叹道,语气有些感伤,翻到封面上十一年前的时期,算了算年龄,“这么多年,只有姐妹两人一定很辛苦吧。”
听到她的话,梨绘手上的动作一顿。
“咦,”园子看到柜子深处放着纸袋,惊讶道,“梨绘,你来看这是什么?”
她探头看过去,取出纸袋打开,是两本旧相册。
其中一本是千穗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随便翻开一页,就看到她穿着警服站在目暮警部旁,笑得腼腆。
另一本相册看起来更为老旧,封面都有些褪色,一翻开,梨绘愣住了。
全是今井凉子的照片。
有年轻时的独照,有拉大提琴时的演出照,还有许多和千穗的合影。最后一张照片似乎被格外珍视,那是一座绿意盎然的公园,小时候的千穗坐在母亲怀里,笑容灿烂,
毛利兰看着照片的人眼熟,问:“她是……”
“今井凉子,江崎先生的前妻,千穗姐的生母。”园子低声解释道,说完悄悄观察着梨绘的表情,担心是否提及了一些不该触及的往事。
所幸梨绘并没有听到她们对话,只是一张张翻阅着相册上的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她知道,这意味着千穗一直没有忘记过亲生母亲,哪怕一张照片都没有摆出来放在桌面上。
所以,千穗才会那么恨爸爸,对吗。
她垂下眼睑。
所有东西全部整理完后,三人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傍晚时分。
园子和兰很自然地邀请梨绘一起去吃完饭,她笑着婉拒了,想着快斗还没有从“蓝鹦鹉”回来,与二人道别后,她准备去找他。
说起来,他好像很久没有做怪盗基德相关的事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难道又有新的工作,预告函?
没有和她说过……吗?
梨绘一边想着,手机拨打了快斗的电话没有接通,心口突突地跳,又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于是立刻换好鞋出门。
她沿着家门口熟悉的街道上街,想起一条更快抵达的捷径,果然又高估了自己的识路水平,七拐八拐,拐进了平时少走的小巷子里。
夜色降临,路灯光线昏暗,地上还有之前积雪融化后残留的积水。
走了几步后,隐隐绝对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她听到身后有清晰的脚步声。
猛地回头,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正朝她走来,距离不过五六米,戴着墨镜,个子颇高,身材魁梧。这样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友好的气息,就差把“坏人”俩字贴脑门上了。
——不妙。
她脑袋里警铃大作,本能地转身想跑,巷口方向另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堵住了退路。
“江崎……梨绘小姐?”高个男人开口。
梨绘往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手伸向口袋里的手机迅速拨打电话,确信已经触碰到紧急联系人的按键。
“你们是谁?”
几乎是下一秒,她被高个男人捂住了嘴,一股刺激的化学气味涌上鼻腔,很快,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喂,梨绘?喂?”
……
口袋里手机听筒隐约传出熟悉的声音,很快被两人听到,掏出手机,关机后砸在了地上,似乎觉得并不放心,直接扔进了巷口对面的河里。
“咚”的一声。
这是她意识彻底消失前听到最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