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拂晓,阳光普照在辽阔的沙漠之上,金色的沙丘在晨曦的轻抚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辉。
在遥远的天际,一队骆驼步履蹒跚,它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冗长,直至与天涯相融。
风带着沙粒轻轻拂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是大自然在低语。
在这片辽阔无边的土地上,居民们怡然自乐,享受着宁静的生活。
“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
宇文滟在无垠大漠中纵声呼喊,一方风土孕育一方英才,辽阔的疆域滋养不出那些不敢翱翔天际的鸟儿。
两位依约来到热闹非凡的赛马场,滟儿置身于围栏之外,与众宾客一同挥舞着旗帜,激情呐喊;大王则在高耸的看台上,凝视着那骑在马背上一身英姿的少年。
承适换上了母族的服饰,在此刻,他已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皇子,而是化身为楼兰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
马儿们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鬃毛在风中飘扬。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角,比赛正式开始。观众们的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为他们支持的骑手加油助威。
滟儿挥舞着手中的彩旗,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她的心随着赛马的节奏跳动,仿佛自己也骑在了那匹飞驰的骏马上。
大王在高台上目光如炬,他审视着每一位骑手的表现。
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但骑手们毫不畏惧,他们紧握缰绳,与马儿心意相通,共同在赛道上驰骋。
终究,那匹枣红骏马率先破线,承适喜夺魁首。
他来到高台,等待着大王的嘉奖。
他单膝跪在大王面前,大王将展台上的一个盒子举起。
“我宣布,今年我们楼兰的第一巴图尔,就是我兰摩支的外孙子。”
大王将盒子十分郑重的交在承适手中。
承适站起身来,举起他的战利品。
“天佑王子,福慧双增!天佑王子,福慧双增。”
楼兰子民向这位远道而来的家人献上了最诚挚的祝愿。
赛事落幕,人群缓缓散去,然而欢腾与愉悦的情绪仍旧在空气中久久飘散。
大王也离开了赛马场。
承适找到了角落里的宇文滟,看一眼周围只有他们二人。
“说好的给你。”
承泽将盒子递给滟儿,眼睛却盯着别处。
“还真给我啊?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你打开看看。”
“诶?怎么是支簪子?”
“簪子?”
承泽将盒子拿过来,察看里面的东西。
“竟然是这个?”
“殿下认识?”
“这是我母妃的东西,听说是她满月时外爷送给她的,母妃之前经常带,自她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了。”
“既然是容妃娘娘的东西,想必她还是想要留给你的。”
“这原先是块用日月镜后面的玉石镶的玉佩,后来母妃嫁给了父皇就将它做成了一支海棠发簪。”
“日月镜?是什么?”
“就在不远处的山丘上,据说哪儿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很久以前有一个仙女在那里唱了首歌,便有了那块石头,随着时光流逝,石头的一面被慢慢磨平,能够看见人影。”
滟儿十分认真的听着他说,她还没有听过这样神奇的故事,竟然还有仙女?
“你想去看吗?我知道在哪儿。”
滟儿点点头,两人出发寻找日月镜。
走了两个时辰后,在一个沙丘上屹立着一块巨石,它向阳的那面已经被风沙磨平。
在荒芜的沙漠上显得孤寂且倔强。
“我还听说过一个关于日月镜的故事,如果你在镜子面前的沙地写上已故之人的名字,再对着镜子跪拜,等待风把名字吹散,逝去的人便能得以往生。”
“往生?是在地狱也能幸福吗?”
承适摇摇头,“是还有回到人间,与我们在重逢。”
滟儿没有一日不希望能再无母亲重逢,承欢膝下。
滟儿来到日月镜面前,在地上写上母亲苏离的名字。
承适在旁边写上母妃兰月的名字。
他们并排跪在地上,身体挺直,双手合十,虔诚地面对着前方的日月镜,镜面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仿佛那面镜子能够连接天地,沟通神灵。
他们缓缓地低下头,额头轻触地面。
磕了三个头之后,他们缓缓抬起头,保持跪姿,双手仍然合十,静静地等待着神明的回应。
风起,沙粒在空中飞舞,仿佛是大自然的使者,将他们的思念带向天际。
两人静静地跪着,心中默念着对逝去亲人的思念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