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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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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季满不在季府。曲阮阮在妆奁前梳妆打扮一番,独自一人前往集市。代笔一看来人穿着华丽,好言询问:“夫人来此,是想要写什么?”曲阮阮想了想“就写一封表达爱意,约他今日酉时在食肆一见的书信。”“夫人,稍等,我这就提笔。”代笔说完提笔沾取墨水在空白纸上写下:君安好否,我身虽不能相伴,心系君。思念深深,每每遥望长空圆月,心感凄惶,想念之情更甚…须臾,代笔将笔置于笔架拿起纸张递给曲阮阮“夫人,你看看。”曲阮阮接过一看笑着点头“不错。装信。”代笔装好信,写下“尚青云亲启”几个字交给曲阮阮“夫人,三百钱。”曲阮阮拿着信从钱袋掏出三百钱放于桌上起身就走,代笔将钱收入钱袋笑笑。

尚府,正堂。尚青云正和尚墨封朵有说有笑吃喝,下人手持书信一封交给尚青云“公子,有信。”尚墨封朵彼此默契相视会心一笑,默默不言语夹菜吃,不打扰。尚青云拿着打开一看,着急放下碗筷“爹娘,我有事出去一趟。”“去吧去吧! 晚一点回来也没关系。”封朵笑着说。尚青云立马出府赶往食肆。尚青云踏进食肆内,询问柜台伙计一番后,上二楼急匆匆赶往某间阁子。禄吸正在食肆二楼大厅吃喝,眼看见尚青云朝自己走来。“大哥。”禄吸欢喜举手打招呼,却发现尚青云急切前往某间阁子去,根本没有听见禄吸的声音,也不曾见到禄吸在食肆。禄吸脸色一变哼了一声,坐下继续吃喝。

阁子内,尚青云随手关门。“青云,你来啦。”曲阮阮主动到尚青云的旁边。“阮阮。”尚青云一把搂着曲阮阮“你信上说得可是真的?”“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曲阮阮声音甜软中夹杂着些许难过“你和禄小姐的亲事,我听说了。祝你们幸福。”尚青云放开曲阮阮,二人牵手到桌边坐下“我和她也只是逢场作戏,我对你才是真心。阮阮,你信吗?”“今天你能来,就足以证明,我信你。只是我不明白你既然和她并无感情,为什么要和她成亲?”曲阮阮疑问。“我爹娘喜欢才让我娶她。如果不是她也会有别的人。”尚青云解释。“青云,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见面吗?”曲阮阮问。“可以,写信给我。我会和你见面。”尚青云点头。“好。”曲阮阮一笑。良久,禄吸吃喝一顿,见尚青云还没出阁子。怎么还不出来?禄吸好奇心作祟起身去某间阁子,敲门见无人应答,一把推开阁子门踏入。二人迅速撒开彼此的手,禄吸并未瞧见这一幕。禄吸见曲阮阮和尚青云呆在一个空间,内心一颤愤怒质问“尚青云,为什么要和曲阮阮呆在食肆单独相处?”“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尚青云问。“不难,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禄吸回答。“禄小姐,我和青云只是朋友而已。”曲阮阮柔声说。“是吗?朋友单独相处在一处?”禄吸没好气问。“我们快要成亲,她来给我们送上祝福。”尚青云平静说。“青云,既然祝福已经送到,那我就先走了。”曲阮阮微微一笑离开阁子。“禄吸,我们走吧!”尚青云试着牵禄吸手,禄吸闪躲开面无表情问:“尚青云,在曲阮阮成亲之前,你和她互相喜欢是不是?”“是。”尚青云不否认。“你们分开各自过活,又不是与世长辞,曲阮阮就这么让你难以忘怀?还要你和她在食肆相会。”禄吸怒火飙升。“你知道我对她是爱而不得。”尚青云辩解。“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的你对曲阮阮爱而不得!一有机会,必会和她旧情复燃。”禄吸直接挑明。禄吸说中了尚青云心中所想,尚青云默默不言语。“既然你对她这么放不下,那就退了我们的亲事! 去找季满诉说一番你对曲阮阮的相思之情,想必季满一定会了解你的心情休了六夫人,好让你娶她回府。”像是得到了某个答案,禄吸说。“你知道我和她不可能,又何必说这样一番话。”尚青云说。“分开不就是此生不再有任何联系吗?既然忘不掉曲阮阮,又何必来招惹我,你有尊重过我吗?她现在的身份是季满六夫人,你还要和她搞在一起?”禄吸生气质问。“你何时见我们搞在一起?我说过了,她只是来祝福我们。”尚青云怒喝。禄吸心里憋着一口气离开食肆阁子,直接回了禄府。耳房内,禄吸越想越气嗷嗷大哭。隐匿处,子玄蹲在禄吸面前看着禄吸,凝心也只能心疼看着帮不了什么忙。

禄吸哭累了湢浴后躺在床上,回想今日情形,内心甚气。一想到尚青云同曲阮阮曾经的关系,现在两人还纠缠不清,气就不打一处来。翻来覆去一整个晚上都没休息好,早上左右眼睛挂着一大片黑眼圈。禄吸一下子端坐起来大吼“来人。”丫鬟进入耳房等候吩咐。“做吃喝。”禄吸吩咐。丫鬟去东厨,须臾,端着一桌吃喝送到耳房,丫鬟端菜上矮桌“小姐,我瞧你黑眼圈那么重,给你拿了两颗鸡蛋。”“我有黑眼圈了?”禄吸担心坐到妆奁前检查一番“还真是。还是你们想的周到。”“小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丫鬟问,担心禄吸又做噩梦了。“嗯,都怪尚青云。”禄吸恨恨说。丫鬟还想说什么,禄吸不想提及尚青云吩咐丫鬟“你们下去,我要吃喝一顿。”丫鬟出耳房轻轻关上房门,禄吸吃饱喝足后心情好了很多。巳时才到扇子铺,吩咐伙计搬一套桌椅到扇子铺外,禄吸坐上椅子悠闲喝茶看行人往来,陷入沉思:尚青云既然和曲阮阮搞不清,那不如告诉爹爹,不想与尚青云成亲了,愿意立即去守望城,要是爹爹问起,呃…该怎么说…“东家,扇子铺,今年营收要看吗?”白掌柜问。禄吸从沉思中抽出思绪“看。你们差不多到了一年一度休沐之日了吧?”“是。”白掌柜回答。“今年扇子铺关业时,我请大伙在食肆吃喝。”虽然伙计们都是舟辛从牙行买来的,也是跟自己辛辛苦苦赚钱两三年,禄吸想要请众伙计吃喝。“好叻。”白掌柜笑着说。

下午,禄吸前往茶肆听书。说书人还未登台,伙计看禄吸到来热情端上茶壶茶点。一盏茶后,听客陆续到场,说书人上台对众听客一拱手“各位听客,今天讲书生的故事。”听客们有人不喜欢情情爱爱的故事默默离场,有人留下。说书人情绪饱满开始讲故事“盛开山有一书生,书生家住山顶,常年以采摘药草卖些银子用度。某天,书生在山间遇见一个貌美女子,女子见书生亦是采药人,自报姓名‘我叫荷花。‘书生笑笑,荷花每日寻找药草于山林,一来二去,书生与荷花相熟,渐渐产生了感情。后来荷花不慎踏空,滚落下山。书生着急寻找一番无果,自此荷花再没有出现在书生面前。…几个月后的某天,天空下起了大雨,雷鸣电闪好不吓人。书生睡下时,有人敲门。书生披上衣服开门,门外赫然站着一个女子,女子身上衣服被雨淋湿。女子说‘附近山顶只有你这一间屋子,我能不能进去躲雨’书生让女子进屋,点燃一堆柴火给她烤干身上的衣服,书生望着女子心有所动,不时向女子看去。女子道谢后说‘我叫才若‘书生点头。天亮后,天放晴,才若见身上衣服干透取下钱袋,拿出一半的银子给书生以作报答,书生推辞,才若说‘那你这份恩情我要怎么报答‘书生说‘你家住哪里‘才若‘我从小无爹无娘,没有家’书生心里十分高兴‘这里缺一个女主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留下‘才若笑了…今后的日子,两人共同努力…某天,才若发现书生心里还藏着一个名叫荷花的女子,问书生为什么不和荷花在一起?荷花的事,书生不愿多讲让才若伤心,才若感到心冷,觉得书生不爱自己,伤心质问‘你真的有喜欢我’,书生诚恳‘喜欢‘,才若不肯相信‘我不信,你喜欢的一直是荷花’,书生不解释,才若渐渐对书生不再热情,书生后知后觉才发现已经对才若爱的无可救药!…一日,书生立于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生,往后一步是死。书生手刺石架在脖子上质问才若‘是不是非要我以死证明我对你的感情矢志不渝‘,才若刀眸冷光。此时书生便已明了,奋力往后一跳,落于悬崖,殒命归天。 “不。”才若状若疯狂跑到悬崖边,绝望伸出手,落泪两滴。‘你真的没有骗我,我信你了‘才若后悔不已。一人度过了漫长的人生。”说书人喝了一大口茶扫视下方听客“今天故事便结束了,诸位各自散去吧!”

故事结束,听客们以及说书人纷纷退场。禄吸最后一个出茶肆,自语:“或许尚青云和故事里的书生一样,说了实话没人信。那天尚青云和曲阮阮在食肆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我是不是太计较了?他一天没来茶肆听书,生气了?我要不要去找他?”禄吸所有所思走在街道上,见尚青云正捧着两盒莲子看着自己,心中一喜,过去轻声问:“尚公子,在等谁呀!”“等你。”尚青云温柔说。“等我做什么?”禄吸好奇。“昨日之事,是我的错。禄吸,我不会再和她见面了。”尚青云道歉并坚定说。“可以相信你?”禄吸问。“保证不再与她相见。”尚青云真诚说。禄吸不言语。“禄吸,我们的亲事,你别退。”尚青云乞求说,心里害怕,一旦退亲便不能成为杂货铺新东家,也不能得到封朵藏在外面的钱财。“嗯?”禄吸斜睨。“你饿了吧! 吃莲子。”尚青云话题一转递上莲子。“有没有毒啊?”禄吸问。“放心吃,没毒。”尚青云轻轻一笑。“你吃一颗。”禄吸说。尚青云捻起一颗放进嘴里“你看,我好好的。”禄吸点点头抓了一小把莲子赛嘴里。尚青云见禄吸吃了莲子,心知禄吸会原谅自己高兴询问:“还想吃什么,我去买。”“吃…什么呢!”禄吸没想好。“那我们去尚府。”尚青云说。“不去,我想吃烤肉串。”禄吸忽然想起什么。“好,我们走。”尚青云一手牵着禄吸,一手拿着莲子。禄吸一手被牵着,一手从盒子里抓莲子吃,二人就这样一路走到第七街道。空中飘来一阵肉香,禄吸一笑自语:“香啊! 好久没吃烤肉啦!”禄吸大步走向肉串小摊前“所有肉串各来一百串。”“好叻,小姐请稍等。”小贩热情说。禄吸到小桌边坐下,默默等待烤肉上桌,大喊“一壶凉茶。”“好。”小贩提着凉茶放在小桌上,禄吸给自己与尚青云倒上两杯茶。须臾,小贩端着烤肉上桌,禄吸忍不住大口吃喝起来。尚青云看禄吸开心的模样,心里莫名安心。“看我做什么,你不吃啊?”禄吸手拿肉串边吃边问。“吃。”尚青云笑着说。一顿吃喝后,尚青云小心试问:“禄吸,你原谅我了?”“嗯,你和书生一样都值得原谅。”禄吸说。“书生?”尚青云问。“对。”禄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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