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深渊里了。”佐野万次郎的声音低沉下来，“你走后，我为了找你，打了很多架，杀了很多人，才建立起关东卐会。我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可我还是想找到你，想和你在一起。”

灰谷扶光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看着佐野万次郎，看着他眼底的固执和脆弱，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好像都是错的。

她一直以为离开是保护，却忘了，有些牵挂，不管走多远，都断不了。

“我累了。”她站起身，往二楼走，“我去休息了。”

佐野万次郎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说话，只是把沙发上的靠垫放好，又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楼梯口的台阶上。

灰谷扶光回到房间，看到书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是她当年最喜欢的首饰盒，里面装着艾玛送的手工发夹，还有万次郎给她买的玻璃珠。

她打开盒子，拿起那颗蓝色的玻璃珠，指尖拂过上面的银色细闪，忽然想起当年万次郎冒雨找珠子的场景。

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佐野万次郎。

他手里拿着一条薄毯子，站在门口，有点犹豫：“我看你房间的被子有点薄，给你拿条毯子。”

灰谷扶光点了点头，看着他把毯子放在床上。

他没立刻走，只是站在房间里，目光扫过书桌上的台灯、窗台的花瓶、墙上的海报，像是在回忆什么。

“阿扶，你还记得吗？”他忽然开口，“当年我们在这个房间里，一起看星星。你说你想当一个普通人，有一个小小的家，每天能吃到艾玛做的曲奇，能和我一起上学。”

灰谷扶光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她这辈子最渴望的生活，可她却永远也得不到了。

“那只是个梦。”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现在梦醒了，我该回到现实了。”

“梦可以变成现实。”佐野万次郎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家，一个没有杀戮、没有仇恨的家。我们可以和艾玛、真一郎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

灰谷扶光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很紧。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的期待和真诚，忽然觉得自己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我……”她刚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森鸥外打来的，语气很紧急：“扶光，欧洲异能组织的人已经对货线动手了，太宰和魏尔伦都在那边，你快过来！”

灰谷扶光的身体瞬间绷紧，用力挣开万次郎的手：“我必须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万次郎拉住她的手腕，“我可以帮你！”

“不行！”灰谷扶光的语气很坚决，“这是港口黑手党的事，和你没关系，你留在这里！”　　“怎么没关系！”佐野万次郎的情绪也激动起来，“你是我想保护的人，不管你是谁，我都要保护你！”

灰谷扶光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忽然软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带他去，可她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好吧，你跟我来，但你必须听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佐野万次郎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

灰谷扶光拿起背包，拉着万次郎往外跑。上车后，她把车开得很快，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佐野万次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好。

到达货线所在地时，战斗已经开始了。

中原中也和几个异能者缠斗，魏尔伦则在一旁用重力操控阻挡敌人的进攻，两人都有些随意，而太宰治则是在不远处远程指挥。

“阿治！中也！魏尔伦！”灰谷扶光下车，拔出腰间的枪，对着敌人开枪。

佐野万次郎也立刻加入战斗，他的格斗术很强，几下就打倒了几个小喽啰。

太宰治看到佐野万次郎，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姐姐，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这里很危险！”

“他自己要来的。”灰谷扶光一边开枪，一边说，“别废话，先解决敌人！”

佐野万次郎没理会太宰治的不满，只是紧紧跟在灰谷扶光身边，帮她挡开敌人的攻击。

他的动作很快，眼神很锐利，和平时那个温顺的样子判若两人。

灰谷扶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很安心——好像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只要有他在，就不用害怕。

战斗持续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结束。

欧洲异能组织的人活着的被带入审讯室，死去的被扔进横滨海，港口黑手党的人也伤亡惨重。

灰谷扶光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佐野万次郎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灰谷扶光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万次郎手臂上的伤口——是刚才被敌人的刀划伤的，还在流血。她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绷带，帮他包扎：“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小伤。”佐野万次郎笑了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太宰治和魏尔伦走过来，看着他们俩，脸色都不太好。

太宰治刚想说话，就被魏尔伦拉住了。

魏尔伦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打扰他们。

“首领，敌人已经撤退了，我们需要清理现场，统计伤亡人数。”魏尔伦说。

“好，你们去处理，我晚点回去。”灰谷扶光点了点头。

太宰治和魏尔伦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灰谷扶光和佐野万次郎。

灰谷扶光帮他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佐野万次郎摇摇头，“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别耽误了。”

灰谷扶光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佐野万次郎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着灰谷扶光：“阿扶，我还会在雪村宅等你，等你愿意面对我。”

灰谷扶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知道，自己这次，再也无法逃避了。

处理完港口黑手党的事，已经是中午了。

灰谷扶光开车回了雪村宅，推开门时，看到佐野万次郎正在院子里除草——他把院子里的杂草都清理干净了，还把艾玛当年种向日葵的地方翻了土，看样子是想重新种上向日葵。

“你回来了。”佐野万次郎看到她，放下手里的锄头，笑着走过来，“我看院子里的草太多了，就想清理一下，等春天了，我们可以种上向日葵，像当年一样。”

灰谷扶光看着他，看着院子里的泥土，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忽然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像冰雪融化，像阳光普照。

“好啊，”她说，“等春天了，我们一起种向日葵。”

佐野万次郎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挣开，任由他握着。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村宅的院子里，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灰谷扶光看着万次郎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残酷，或许，她也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许，她不用再逃避，不用再伪装，只做自己——不管是灰谷扶光，还是雪村扶光，她都是她，都是那个渴望温暖、渴望爱的女孩。

雨已经停了，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院子里的多肉还活着，蔫蔫地缩在陶盆里，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

灰谷扶光知道，这个雨夜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她和万次郎的拉扯，或许还会继续，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不再逃避，因为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万次郎都会陪着她，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