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溪:“......好。”
夏潋趁关门的机会把脸探到外面深吸一口冷空气降降火,说不清火气是哪儿来的,但是这个地方似乎不太正常,她总感觉呼吸不顺畅。
晚上六点多,两人在orange小酒馆吃了份意面,为了给后厨师傅记上绩效,季澄溪在自己家的小店付了两人吃意面的钱。
“出去走走吧。”
吃完饭,季澄溪从二楼拿来两条毛毯,其中一条递给夏潋:“披上,外面风大。”
这会儿天已经蒙蒙黑了,彩灯亮起,整片海岸通明,与浅水游泳区那片需要30块门票的海滩不同,这片是公共区域,沿路的商家将餐桌椅搬到了沙滩上,小酒馆旁边是一家烧烤摊,此时已经支起了烤架。
烟雾像睡醒的懒蛇腾空而起,小孩儿在这片自由的沙地上奔跑追逐,情侣踱着步,夜幕降临后,这片海滩活了起来。
风将海岸线拉得很长很长,两人漫无目的地肩靠着肩沿着层层叠叠的海浪走着。
“潋潋——咳,夏潋。”
“嗯?”
“你很适合留短发。”季澄溪说。
夏潋摸摸耳垂:“是吗?谢谢夸夸!”
季澄溪稀眯着双眼笑了笑,浓密的羽睫微微抬起:“大一时长发也很好看,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留着,没想到你大二又剪短了。”
为什么要说“又”?
夏潋没有深究,她将毛毯拢了拢,笑道:“其实是我懒得洗头啦。”
又朝前走了一会儿。
夏潋突然像雀跃的小猫,原地转了半个圈,走到季澄溪前面:“我短发真的很好看?”
“骗你干嘛。”季澄溪说。
夏潋不信:“是哄我开心吧。”
季澄溪的眸子明晃晃,她笑着将夏潋吃进嘴里的发丝轻轻拨弄开:“你听我夸过别人好看?”
“夸过。”夏潋斩钉截铁。
“什么时候?”
“我们第一次一起去操场跑步的时候,你说你喜欢好看的,还说我们学校就有一个人长得很好看。”
夏潋说完便停下来,似乎是缓解尴尬,右脚在沙滩上一块凸出的贝壳旁反复画着圈。
“我怎么不记得了,我那天瞎说的吧。”季澄溪轻笑出声。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和夏潋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只是现在,她没法圆这个谎罢了。
夏潋:“那你今天说我短发好看也是瞎说的?”
“今天没有瞎说,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很漂亮。”季澄溪朝夏潋靠近一步:“这句话也不是瞎说。”
季澄溪说得太过于坦荡,坦荡到让夏潋不知道要怎么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直到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面朝大海坐下,夏潋的思绪才从刚才的云端梦游拐了个弯回来。
“咻——砰——”
一声巨响,一朵烟花在海面上空噼里啪啦绽开,紧随其后是接二连三的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烟花,和海浪声合奏,倒映在水里。
沙滩上的人闹声更大了,少数胆子小的躲到了伞棚下,胆子大的举着手机拍照,还有接吻的情侣请别人帮忙拍下烟花吻的照片。
“今天居然有烟花!你是知道今天这里放烟花所以带我来的吗?”夏潋惊呼,她连烟花都顾不上看了,撇过头去惊喜地望着季澄溪。
不仅是有烟花,时间还掐得格外准,两人前脚刚坐下,后脚烟花秀就开始了。
季澄溪没忍住朝她的脑袋揉了两下:“可能是烟花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特意挑了今天出来演出。”
夏潋笑得肩膀都在抖:“照这么说,那这烟花还挺通人性喽。”
“你看,效果很好嘛,是不是开心多了?”季澄溪笑着问,伸手将她从肩头滑落的毛毯往上拢紧。
夏潋努了努嘴,俏皮道:“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烟花只起到辅助作用。”
季澄溪凝眸直视夏潋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愣了神,她面色复杂,回过神后旋即撇过头去清了清嗓子,不合时宜地蹦出一句话:“你的概率论......”
夏潋怔了怔,立马反应过来:“我难受不是因为概率论,你愿意听我倒苦水吗?”
季澄溪双手朝后撑在沙砾上,轻声说:“我约你来这儿,就是来听你倒苦水的。”
第二轮烟花秀又开始了,几串烟花冲进海面上方暗黑的天幕,向四方炸开,卷帘瀑布般的火花像拖着星星的尾巴,噼里啪啦又绽开一次变成漫天落花。
夏潋双手抱着膝盖呆呆坐着,等这轮烟花快到尾声时才说:“我爸妈离婚了,我周末回家才知道,不过没有吵架,算是和平离婚吧。”
......
“对不起。”季澄溪拍拍黏在手上的细沙,稍显不安地坐直了身子。
夏潋笑了笑:“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又不是你让他们两离婚的。”
季澄溪:“我没想到是这件事,我以为你只是遇上了些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