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夏潋收拾好行李。
行李不多,她打算去313寝和季澄溪说个再见再离校。
开门的是余朝朝,看到是夏潋,也不问缘由,驾轻就熟去到阳台朝季澄溪喊了一嘴:“澄溪,找你的。”
季澄溪正撑在围栏上打电话,转身看到局促地站在她们宿舍门口的夏潋,不由得嘴角一挑,冲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声“挂了”,然后笑着走过去。
“找我?”
夏潋:“嗯,我准备回家了,来跟你说一声。”
“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
“坐地铁吗?我送你去地铁站。”
“不用......不太方便,我有行李箱。”
“我有车。”
夏潋:“???”
季澄溪从抽屉里取出车钥匙在夏潋面前晃了晃:“前不久开来学校的,因为我的行李比较多,刚好,送送你。”
夏潋内心狂喜,她嘴一努用刻薄的语言藏住欣喜:“炫耀是吧?”
季澄溪蹲下换鞋还不忘逗她:“不算纯炫耀吧,开的我妈最便宜的一辆车。”
一旁的余朝朝椅子朝后一仰,大声质问:“好你个季澄溪,昨儿让你送我去地铁站怎么没见你这么痛快,今天对别人倒是殷勤的很......”
说到一半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下意识闭嘴,鬼鬼祟祟笑两声:“你们继续。”
夏潋面色依旧平静如初,其实却早已激动地将余朝朝的这句话做了108种翻译:
季澄溪单单对她殷勤,主动提出开车送她——
季澄溪对她搞特殊对待——
季澄溪喜欢她。
完美闭环!
事儿要成了,事儿真要成了!
夏潋咬着下嘴唇拼命憋住笑。
等季澄溪换好鞋,两人去到309宿舍带上行李箱和书包,锁好寝室门下楼。
她守着行李箱站在寝室楼前,等季澄溪去开车。
几分钟后,一辆白色的奥迪A5缓缓驶来,停在她身前,副驾驶车窗徐徐摇下,季澄溪头顶墨镜,阳光从挡风玻璃直射进来,将她的青丝发染成橙黄。
“上车吧,大小姐!”
话音未落,季澄溪猛地摘下墨镜,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车一周径直走到夏潋身边拿过她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
完后拍拍车后盖:“怎么样,这辆车够低调吧。”
夏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打趣道:“技术不低调就行。”
季澄溪轻哼一声:“说什么呢,新手上路,包您满意,回头给我五星好评哈。”
季澄溪偶尔会像一只欢脱的小鹿,夏潋打心底里希望她变成小鹿的时间能多一点。
坐上副驾,夏潋将书包放在腿上抱着,车子驶出寝室二区,在校道上以30迈的速度慢慢前进,道路两侧不乏有拖着行李箱回家的学生,夏潋的眼睛一直弯着,像翻了的船。
“你笑什么?笑一路了。”季澄溪问,她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双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不像个暑假刚拿证的,倒像个老司机。
夏潋收回视线,回头看着目视前方的季澄溪,有感而发:“感觉好幸福。”
“什么?你不是姓夏吗?背着我改姓福了?”
季澄溪方向盘一打,车子转了个弯。
夏潋笑到鼻梁都皱了起来,感觉更幸福了。
“季澄溪。”夏潋唤道。
“嗯。”
“好奇怪,坐你的车我一点儿都不晕。”
车子驶到路口前方红灯亮起,季澄溪停车拉起手刹:“那以后你要去哪儿就跟我说,我送你。”
“真的?”
季澄溪点点头:“君子一言。”
夏潋接上:“五马分尸。”
说完两人大笑,夏潋快乐到喘不过气儿,她的视线落在季澄溪放在方向盘的手上,衣袖半挽,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指甲细长,白里透粉,看得她心里痒痒的。
绿灯亮起,季澄溪娴熟地放下手刹,脚踩油门冲过斑马线。
“你对我有点太好了。”夏潋说:“你对我这么好,不会喜欢我吧?”
季澄溪握方向盘的手一猛地攥紧,下意识松油门放缓车速:“......我开车呢,别乱开玩笑。”
“好吧。”
夏潋倚进副驾座椅,偏头看向车窗外。
开车时说这些确实危险,那她就等下车再说。
驾驶室的方向连鼻息声都收敛了不少,季澄溪调整好呼吸,在离地铁站不远处的一家售楼部前坪停下车。
夏潋推开车门,一阵食物的香味飘来,她环视一周,香味是从地铁站出口那儿传来的,她咽咽口水,又钻回车厢内问季澄溪:“吃烤肠吗?我请你吃,吃完我再走。”
季澄溪摘下墨镜,解下安全带,双手插进发丝里朝后一扬,另一股沁人的香气钻进夏潋鼻腔里。
“吃。”季澄溪淡淡突出一个字。
夏潋双臂一搓,掐着嗓子发出太监音:“诶嘿,喳,奴才这就去给皇上买烤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