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说你些什么好。”
坂田银时不扯他衣领了,反正压着的这人压根没反抗的意思。他大大咧咧双手捧住久夏的脸:“应该给你找面镜子让你看看你到底什么表情,对于别人忘记你这事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嘴巴怎么总吐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从看见你到现在——没见口对过心。”
“……”
“难为情啦?”
久夏再次抿紧唇,湿漉漉的无助覆盖他的神色。
现在也许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看清自己心意的契机,他不再假装无所谓,眉头轻蹙的感伤终于让他的神色回归十七岁应有的样子。
“…我发现我…从未真正意义上接受人注定死亡。”
“亡是丢失、是逃跑、是熄灭;死是终结的、堵塞的、沉寂的。这些我都不喜欢。”
正因为不喜欢,他才会顺理成章接受救人为理想,以看似自由的姿态许出与自由无关的未来。
“我不后悔我的任何选择,可是…可是如果,如果有回家的机会,如果能参与大家的未来,我才不会像现在这样遗憾。”
他其实最在意自己留下的痕迹。
那是他无可替代的,在人间活过的证明。
面对此时此刻唯一的听众,千言万语,说不尽一生为信念颠沛流离却惨败的惆怅。
收起锋芒的银卷发少年眉眼又染上散漫,大口叹气,揉捏久夏的脸。
“笨蛋,这叫好死不如赖活着。”
意外的是就算他如此放肆冒犯,被压着的人也只是哼哼两声。
坂田银时:“你肯定很喜欢耍帅,别太装了,死的漂亮固然精彩,可是以后什么都没了。”
久夏闭上眼睛,又开始装的云淡风轻:“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早点和你重逢…或许会不一样吧。”
一阵寂静的沉默。
久夏睁眼,上方坂田银时看着他。
银卷发很蓬松柔软的样子,可眼神完全不柔软,因跨坐放在他腿面的东西更是越来越硬。
久夏真没招了:“我跟你讨论人生,讨论哲学,讨论至今没实现的遗憾,你耳朵聋吗???”
“听着呢听着呢,耳朵不聋。”
哄小孩语气。
军医久夏肉眼可见的不爽,神奇的是他就算不爽,也没有把自己掀开的意思。
多慷慨的人啊,八成觉得死都死了便宜自己也无所谓。
倒不是不想好好听久夏说话,坂田银时每一句都记住了,但他没有勇气继续让军医久夏继续说下去。
直说缘由不符合自己的作风,坂田银时捧着久夏的脸,被硬控的军医傻不愣登的让他亲了。
有时候真不怪他自恋,许多年前搞上后,某人以默许鼓励求欢的态度,让他根本无法想象不喜欢他的久夏啥样。
没错,坂田银时恢复记忆了。
听到“早点和你重逢或许会不一样”后,他脑子里刺眼的空白就被打通了。
万事屋老板cos的白夜叉,对面是懵懵懂懂的十七岁军医。
甭管情况到底拜谁所赐,从现在开始他多听一句,五条久夏这活祖宗恢复记忆就得多破防一天。
他真是个不趁人之危的正人君子啊!
坂田银时走神也把浑身僵硬的久夏亲得气喘。他很熟悉里面,舌尖滑至上颚,手指轻轻揉捏对方后颈软肉。另一只手滑至久夏手腕,抚开他握拳的五指紧紧相扣。
还好事先压住膝盖,不然要被顶走。
失焦的金棕色融化在一片水光背后,极酸涩的葡萄味终于变甜了,本来缩在角落装死的软肉开始阻止他过分侵入。
以前不知道自己和他年龄差不大,回忆军医时期的久夏,总觉得天塌了也不耽搁他出主意,是个很有办法、很让人放心的人。
现在看来,从始至终他无所畏惧般的沉稳全都是装的。
大装货。
好气。
被纠缠到口舌发麻的久夏忍着晕乎乎手脚发软的感觉,费劲甩开坂田银时,牙缝里挤出句非常不爽的话。
“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还用问,自然而然就熟练喽。”
军医久夏反应非常之大,没被控制的手攥紧自己的裤腰带:“放手!我有洁癖!不做了!放手!!”
“哎?洁癖才不会被扑倒乖乖让亲吧,洗刷干净没有任何残留啦,军医大人其实是吃别人的醋?有经验当然要有经验的好处……”
坂田银时当然没放手,轻飘飘落下久夏无法拒绝的诱饵。
“我会——让你忘记所有遗憾。”
“……”
久夏深吸气,长叹,下定决心,之前保护裤腰带的手将刚才还在保护的东西勾起丢开。
“不爽我会抱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