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培学校现在有多火是街头巷尾众人皆知的事情。
要不是学校明文规定,禁止在职教师私自在外授课,一经发现将取消教师资格,巩静文也想出去干。
一节补课费(2小时)60-80元不等,人家吃香的主课老师周末干满两天,相当于她半个月的工资。
学校里只要钱不怕死的同事何止三两个,人家有靠山,编制拿着,外快照样赚着,各种秀名牌包包金银首饰好像有花不完的钱,早把她眼红死了。
可她不同,孤家寡人,人缘又不好,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当初离婚后,不久便传来了‘光明教培’开业的消息,生意人尽皆知的好。
巩静文气急败坏,越想越后悔,认定了自己被骗,这本该她来享的福白白便宜了后来者。
苦尽甘来,总算又回到了她手中,老话说得好,该她的跑不掉。
前两年被赶出沈家,本来谈的好好的下家姘头耍赖把她甩了。
娘家对她不闻不问,就守着一份低廉的工资起早贪黑,不敢请假,不敢迟到,不敢早退,老教师丢过来的活儿不敢推,放了学还得偷偷摸摸去教导主任那边继续‘加班’,才勉强找了个靠山让自己在学校里不受小团体的欺负。
就说这一次只不过在镇上评到了一个‘先进’,多少张嘴巴像刀子一样不饶人,当着她的面阴阳怪气,还有那里里外外都在盯住她一举一动的不善目光,恨不得将她的赤身裸体地暴露在阳光下,检查检查她到底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才入职两年就能抢了许多前辈的风头,踩在她们头上拿到‘先进’。
委屈的泪水只得自己吞下肚,付出了多少心酸体力无人诉苦。
在哪里混,不都得给自己找个依靠吗?
可是学校里新生代老师层出不穷,多的是比她年轻的,比她漂亮的,比她会来事儿的。
她已经35岁了,这种讨好人的方法还能用几年?只怕往后,她自己想要倒贴上去,人家都嫌她老。
还得是婚姻这个铁饭碗才靠得住,靠得长久。
巩静文暗暗下定决心,两年前她已经冲动过一次了,悔不当初,这一回,她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她柔软的手掌轻柔地抵住沈时的唇,浓烈的目光示意他不用多说,她的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鉴。
“瞧你说的,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这么见外干嘛?我的心思别人不懂,你还不明白吗?”窗帘似的假睫毛用力地扑闪,不一会儿便湿润了,波光粼粼更惹人怜。
“以前是我们太年轻不懂事,闹过一场也就罢了,如今我已想通,这一辈子呀。只要你愿意,从此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们夫妻俩一条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沈时低头不语,疯狂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巩静文话里意思够清楚了,他要还是不要?总要表现出一点诚意吧。
半晌,他低着嗓子说:“今晚上别走了,留下陪陪我。”
当天下午在巩静文的强烈暗示下,两人顺利领了证。
民政局工作人员古怪地多看了他两眼,认出了是前几天才来办过离婚的鼻青脸肿的男人。
他还记得沈时办离婚时泪眼婆娑,好像万分不舍,这才几天啊,都三婚了。
工作人员隐晦地扫过某不可描述之处。
这样受女人欢迎,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吧。
领好证回家恰逢沈家二老买菜回来,巩静文赶忙改口,一口一个‘爸妈’热乎地叫上了,那嘹亮的嗓门引得楼里邻居竞相探头张望。
沈涛阴沉多日的脸色被喜气冲淡,破天荒地主动给大家介绍自己儿子的新婚妻子。
他听够了这些碎嘴婆子说沈家人是光棍命,克妻的闲话了,他要用事实来打乌鸦嘴的脸,看看清楚他家沈时有的是女人要嫁,是那些女人命贱无福当沈家的媳妇。
当晚沈家人和巩静文齐聚一堂,吃了有史以来最最和平友爱的一顿饭。
见巩静文一晚上都安静贤淑,乖巧听话,沈涛感到十分欣慰。
心中由衷地希望儿子这次没有选错人,能够踏实的过日子。
两个老人特地把小孩一起拉到大卧室里睡,巩静文含着唇,等待着沈时有所表现。
这女人的脾性喜好他再清楚不过,沈时明白此时自己必须要使把劲儿表现表现,以证明自己的‘真心’,才好为她以后的心甘情愿铺路。
他晚饭后借着买烟的功夫去药房搞了点特效药,勉强撑过了这一晚,短短五分钟直觉自己身体被掏空,差点大呼救命。
沈时已在身后打鼾,巩静文揪着被子,眼中尽是落寞。
和以前差距太大了!
也许就是年纪到了吧,她安慰自己。
她都35了,沈时还比她大一岁,这个年纪的男人力不从心也是正常的,她学校里那几个中年领导还不如沈时呢。
可是上一次温存时间也没这次这样短啊,而且,劲儿也不够。
怎么回事嘛!哎!
背后的鼾声搅得巩静文心烦意乱。
可她对于重获的幸福同样小心翼翼,不敢对沈时在床上不尽如人意的表现多有意见。
贪恋着过去屈指可数的美好,巩静文只得靠着大脑记起曾经沈时给过她的激情,方能压抑下意犹未尽依旧躁动的心情。
就像一块已经嚼过无数次的口香糖,早就没有味道了,她还舍不得吐掉。
她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沈时,人到中年依旧放不下他的年轻力壮,放不下他当年的能力表现。
吃过好的就很难吃下一般的了。
巩静文心中的疑惑像烟花燃尽的微末火星子噼啪跳了一下,随即消散。
困意混杂着她脑补给自己的回味无穷,遁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