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李善,许令仪觉得一切都是天意。
老东西和小东西要抓,这个和王坦称兄道弟的人也要抓。
那王坦实在难看,她必须找个好看的洗洗眼睛,顺便把人捉回去做个赘婿,免得以后再有不三不四的人上门打扰,日后她外出还可以留他在家里照顾师父。
山中野兽求偶时常通过决斗来展现力量,以便赢得另一半的欢心,这里没有第三人能与许令仪较量,她只能对他出手。
今早初见时她就发现他一双眼睛似乎能洞察人心,想必会懂她的用意。
变故就在呼吸之间,李善偏头躲过上方来的匕首,不待喘息,那匕首又追了过来,他连连后退,百忙之中把茶壶放在桌子上摆正,这才迎上去抓住许令仪的手臂。
许令仪眼睛一亮,他懂了!
她兴奋地踢出一脚,李善翻身躲过,顺势抓着她的手臂把人摔到榻上,栖身压了上去,夺了她手上的匕首扔到地上。
“许娘子,我们谈谈。”
被人压制住,许令仪眼睛更亮。
诚然,她是看上了李善这张脸,但若是他功夫与他的脸一样出色,那她会更开心。
许令仪屈膝向上顶,李善惊慌躲避,她顺势起身两人调换位置。
许令仪骑坐在他身上,双手压着他的手臂不叫他动,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认真道:“你很好!”
“什么?”李善挣扎着起身,却发现丝毫动弹不得,“你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不,”许令仪俯下身,发丝滑过李善的脸颊,“想起来,你就自己想办法。”
原本只是想来向她询问王坦情况的李善一时无言,半晌后才问:“你是不是有病?”
许令仪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不悦,他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接受她的示好了吗?
她想起明月楼娘子们,想起有位宛梦娘子格外不同,她曾见过一次,那情形与此刻几乎相同,她略一思索,便决定效仿宛梦娘子。
许令仪松开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神色倨傲:“你竟敢这样与我说话,是不是不想活了?嗯?”
李善胃里一阵翻滚,趁她不备一把推开她,慌张下榻,双手拉紧衣襟,咬牙道:“世间竟有你这等荒唐的女子!”
许令仪被他推得倒在榻上,满眼不解:“你不喜欢?”
房内的声响惊动了门外的侍女,一个侍女在门口犹豫再三,还是鼓足勇气推门进来,问道:“许娘子,可是——”
看见李善,那侍女瞪大眼睛,惊慌得说不出话。
李善飞快松开抓着衣襟的手,抚了抚衣服,轻咳一声道:“我受平之兄之托来看望许娘子。”
许令仪从容起来,问道:“其他人都去哪了?”
侍女看了她一眼赶紧低下头,说道:“今日祭神,府中得力的姐姐们都去那边等候吩咐了。”
李善目光一闪,听到许令仪又问:“老太爷也去了吗?”
“奴婢不知。”
“老太爷住在哪个院子?”
“奴婢不知。”
一问三不知,许令仪颇有些无趣,说道:“你出去吧。”
那侍女领了命迫不及待离开,生怕走慢了被这两人灭口,她可是发现了大秘密!
李善:“你找王家老太爷做什么?”
许令仪不答,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善:“你是王坦的未婚妻?”
许令仪顿时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脸色难看道:“你早饭在茅房吃的?”
这女子怎么这样粗俗!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李善被她气到两次,他暗自做了个深呼吸,说道“不是就不是,你何必说话这样难听?”
“是你先不说人话。”
“你……”李善被她噎得不知说什么好,问她道,“你既然不喜欢王坦,为何还要嫁给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嫁给他了?”许令仪上下打量他,眼里闪过惋惜,“可惜了你这副皮囊。”
许令仪十分可惜,这人长得人模人样,竟然与那王坦一样,有着莫名其妙的自信,竟然以为她真要嫁给一条鱼干儿。
“你不想嫁给他?”李善微愣,仔细看了看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能,“难道你也是被抓来的?”
许令仪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也?”